56.攻略苗疆少主56%

地面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杀声，不是靠近的，是隔着好几层石墙和泥土的那种闷响，像远雷在天边滚。玲珑阁的残部和苗疆追兵还没有退。他们在上面搜，在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默站起来，动作不慢，但也没有慌慌张张。他从腰间抽出那支竹笛，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握紧了。

万能角色陈默：“我去引开他们。”

楚禾“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担心…”

万能角色 陈默：“我的怨念蛊还在，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他看向阿月，阿月靠着墙坐在地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陈默蹲下来，膝盖几乎碰到地面，和阿月平视。十五年了，他蹲下来看她的次数不多。小时候是蹲下来帮她系鞋绳，蹲下来喂她吃饭，蹲下来问她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后来她不见了，他蹲下来，是对着地上捡到的那个布娃娃，是对着那行“妹，等我”刻歪了的字，是对着每一块可能埋着她的土。

万能角色陈默：“阿月，我找了你十五年。”

万能角色 陈默：“这十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找到你之后，要带你去吃什么，玩什么，看什么。”

万能角色陈默：“现在找到了，我不想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阿月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她拼命忍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万能角色 陈默：“你跟他们走，我会来找你。”

阿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记得，十五年前是清亮的、带着少年气的，现在布满了红血丝，眼角有了细纹，但里面的东西没有变。从十五年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万能角色阿月：“你答应我……一定来。”

陈默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的憔悴的脸忽然亮了一下，像阴了很久的天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的太阳。他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万能角色陈默：“我答应你，拉钩。”

万能角色阿月：“你要是骗我，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

万能角色 陈默：“不会骗你。”

陈默松开手，站起来。他看着楚禾，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腕上的镯子，再移回她脸上。他没有说太多话，只说了三个字。

万能角色 陈默：“拜托了。”

楚禾用力点头，点了好几下，像怕他看不见。

陈默转身，朝楼梯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把竹笛举到唇边，第一个音符吹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人耳朵最深处。那是怨念蛊的力量，不伤人，但让人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地面上的敌人开始惨叫，有人在喊“不要过来”，有人在喊“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摔倒在地，刀掉了，爬都爬不起来。

陈默的笛声越来越远，他走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喊杀声也跟着远了，像是被他引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地面上的震动渐渐平息，四周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月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她的肩膀在抖，但是没有声音。她在哭，但不想让别人听见。楚禾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她。阿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她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楚禾“他会回来的。”

万能角色阿月：“我知道……但我还是怕……”

楚禾“怕什么？”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没有影子。陈默说要把影子分她一半，但他还没分呢，他就走了。

万能角色阿月：“怕又失去他。”

楚禾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蚩衍站在几步之外，靠在石壁上，看着她们。他的伤口还在疼，但他没有催她们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