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攻略苗疆少主46%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沈重山。他站在一面巨大的破碎镜子前面，背对着他们。不是之前那种扭曲变形的怪物形态了，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中年，儒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像个体面的生意人。但右边脸还是微微扭曲着，像水面下的倒影被风吹皱了一角，好在比活着的时候淡了很多，只留一层薄薄的虚影。他正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许是在看，也许只是在发呆。

楚禾停下脚步，蚩衍也停了。阿月慢了一步，站在楚禾身后，手里攥着她自己的衣角，攥得很紧。沈重山没回头，却开口了，声音平静，像在跟老熟人聊天。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们还是来了。”

楚禾“你是敌人还是朋友？”

沈重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右边脸的扭曲扯得有点奇怪，一半释然一半苦涩。

万能角色沈重山：“都是，也都不是。”

他转过身来。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透明，能看到后面的镜面地面。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死的时候，一部分灵魂被蛊母吞噬了。所以我在这里，不全是我。”

楚禾没说话，但握紧手镯的力道松了一些。沈重山生前骗过她，威胁过她，最后以命相搏替她们挡了灾。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人，但至少现在，他没有恶意。

沈重山没在意她的沉默，抬手指向前方。

万能角色沈重山：“穿过这片镜林，有一座记忆之塔。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那里。”

楚禾“什么东西？”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曾祖母的遗书，完整的。”

沈重山的目光从楚禾身上移到阿月身上，落在阿月那只银灰色的右眼上。

万能角色沈重山：“还有你的使命。”

阿月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没想到沈重山会直接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万能角色阿月： “我……会死吗？”

楚禾心里一紧，沈重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阿月，沉默了很久。空气里那些细小的镜片碎屑在他们之间飘浮，折射出碎金一样的光。

万能角色沈重山：“不会。”

万能角色沈重山： “但你会失去一些东西。镜像体封印蛊母，需要付出代价。”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解释代价是什么，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多看阿月一眼。也许他觉得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安慰的余地，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陈默不在，阿月只能自己面对。她站在原地，两只手都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

楚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阿月自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

万能角色阿月： “只要能救我哥……救大家……我愿意。”

她没有看楚禾，是看着沈重山消散的方向说的。

沈重山对她的回答没有反应，他已经快完全消失了。但在最后一丝影子散去之前，他转向楚禾。他看着她腕上的手镯，目光很深，像在看一件他琢磨了很久却始终没看懂的东西。

万能角色沈重山：“镜玉选择了你，不是偶然。”

万能角色沈重山：“你身上有不同世界的印记，只有你才能承受它的全部力量。”

然后他看向蚩衍，右边脸上那层虚影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万能角色沈重山：“蛊王和蛊母本是同源。你体内有蛊王，蛊母会想要吞噬你，小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万能角色沈重山：“我该走了。”

万能角色沈重山：“告诉沈念……我对不起沈家……”

消散之前，他的右边脸终于和左边同步了，露出了一个完整的、释然的笑。

镜林的风穿过破碎的镜面，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像有人在远处摇铃。

楚禾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面巨大的破碎镜子，映出她们三个人的身影。

楚禾“他其实……不是坏人。”

蚩衍站在她旁边，目光还是朝前，看着镜林深处。

蚩衍“不是纯粹的坏人。但也不是好人。”

万能角色阿月：“他只是……被蛊困住的人。”

楚禾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镯，符文还在流转，金色的，很亮。

楚禾“走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镜林在她们面前缓缓展开。无数破碎的镜面插在倒挂的地面上，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每走一步，镜中就映出她们的影子，一个，两个，无数个，从各个角度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