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简单粗暴的拒婚

“用你女儿的前程，换你做我手里杀人的刀，不得反抗，永不背叛！你敢不敢应？”慕笙歌的语气凛然，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陆姨娘的心头剧震，仰头看着她沉静的眸子，心跳莫名的加快。

　　“二小姐……的意思，我不懂！”半晌，陆姨娘咬着唇，艰难的开口。

　　“如你所言，大姐和五妹他们都有生身母亲护着，而我却只能凡事靠自己，可是这么大的一座将军府，我一个人怎么玩的转？”慕笙歌道，面无表情，却把话讲的很清楚，“我答应帮你筹谋，一定替三妹妹定一段好姻缘，作为交换条件，我要你替我做事！当然，我不保证在这其间你的生命安全，你们母女两个，我只负责保一个。”

　　以陆姨娘的能力，她要在这府里自保，根本不成问题，可是慕笙禹太弱了，性子软，出身又不好，这些年为了保全女儿，陆姨娘也算使出浑身解数了，即便这样，也还总是提心吊胆的。

　　如今慕笙歌肯接她手里的这副担子，对她而言，是极大的诱惑。

　　诚然，这时候的陆姨娘无形中已经忘了思索，慕笙歌明明是和慕笙禹同龄的纤弱少女，她为什么会打从心底里就不怀疑对方会有这样的手段和能量。

　　“你不是在诓我的吧？”咬着牙又再权衡半天，陆姨娘还是有点紧张。

　　“这么一点信用，我还是有的。慕家现在没有能称其门户的长子嫡孙，只要我能压倒慕笙怜，再踩下慕笙眠去，你觉得这整座将军府会是谁说了算？”慕笙歌道，重新弯身坐回椅子上，“你做决定吧！现在！”

　　陆姨娘的心中飞快的权衡利弊：慕家没有合格的继承人，这样一来，家族的繁荣就只能靠联姻来维系了。慕笙歌说得对，府里嫡出的小姐就只有三个，如果她们合作把另外的两个都废了，最后老夫人只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慕笙歌身上，慕笙歌一旦成了慕家的靠山，那么她自然可以说一不二。

　　想通了这一点，陆姨娘也终于明白慕笙歌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了——

　　这位从来都行事低调内敛的二小姐，外表看似纯良，原来内里却是一只野心勃勃的恶狼。

　　陆姨娘的心里莫名的觉得激荡和刺激，于是咬咬牙，她干脆利落的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定下禹儿的这门婚事来，我就是豁出命去陪你拼一拼又有何妨！”

　　听陈夫人的口气，应该是很急于促成这门婚事的，只要慕笙禹嫁进了陈家，那么后面就算她和慕笙歌中途事败，说到底她就只是慕烈的一个不起眼的妾，对于已经是陈家少夫人的慕笙禹，没人会在乎她的生母是谁，就只会记得她是慕烈的女儿。

　　陆姨娘觉得，这笔买卖自己做得不亏。

　　“那我就不送姨娘了！”慕笙歌更是公事公办，和她之间没有半点废话。

　　陆姨娘撑着膝盖慢慢爬起来往外走，慕笙歌微垂了眼眸自顾想事情，没再理她。

　　“你……真信得过我？不怕我中途反悔？”陆姨娘忍了又忍，终还是忍不住道出心中疑虑。

　　慕笙歌抬头看她，“随便你！你可以试试，但凡你敢拆我的台，别的我不敢夸口，但要拉下你们母女两个做垫背，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嫡庶有别，尊卑有别！

　　虽然慕笙禹和慕笙歌都是慕家的小姐，但陆姨娘很清楚，她们母女两个在这将军府里的地位其实还是等同于半个奴才。慕笙歌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自己真把她惹毛了，别的不说，她想要鱼死网破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抿抿唇，于是不再多言，重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小姐！”过了一会儿，思烟从外面进来，“陆姨娘已经走了，她会来找小姐您就已经很奇怪了，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她托我给三妹妹说一门亲，当然不好意思明着登门了！”慕笙歌笑笑，故意逗她。

　　思烟嘴巴张了又张，小声的嘀咕，“小姐您哪能替人说媒呢？”

　　“可是她找上我了啊！”慕笙歌这会儿的心情明显很好。

　　“小姐怎么就答应了陆姨娘了？”知书是听了她和陆姨娘谈话全过程的，忧虑不已道，“这么大的事……何况您要如何向老夫人开口啊？”

　　男婚女嫁的事，当然没有她开口的余地，但是很遗憾，有了上辈子的前车之鉴，她很清楚——

　　陈夫人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老夫人的心里却另有打算，换而言之，就算她不插手，老夫人也不可能将她许配给陈恕之的。

　　如此一来，她送给陆姨娘的就只不过是个顺水人情。

　　何乐不为？

　　“横竖我都答应了，总要试试看的。”慕笙歌一笑，抬头看了眼屋外日头的方位，起身道：“这个时辰，祖母那里的客人应该已经告辞了，过去一趟吧。”

　　“唉！”知书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慕笙歌带着两个丫头去到红梅院的时候，刚好是刘妈妈去大门口送客回来。

　　“刘妈妈，我还是自己过来了，现在祖母得空吗？我能不能进去？”慕笙歌道。

　　“您的事老奴记着呢，刚准备给您去问！”刘妈妈笑道，快走两步进了院子给里面通禀，“老夫人，二小姐来看您了！”

　　里面老夫人“嗯”了一声。

　　慕笙歌冲刘妈妈露出一个笑容，举步走了进去。

　　慕家的老夫人是清贵人家出身，虽然如今家道中落，已经没人了，但是自幼饱读诗书，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慕笙歌进去时，她正在翻阅一本诗集的孤本，这便放下了，抬眸看她道：“坐吧！你来得正好，我刚好也是有事要和你说。”

　　知书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想到的自然就是陈夫人过府一事。

　　慕笙歌不动声色的轻拍了下她的手，然后从容落座，问道：“不知祖母是有什么事情要教诲孙女的？”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老夫人道，捡起手边放着的紫檀木的佛珠捻过两颗，开口的语气平淡，“原京兆府尹陈家你应该还记得吧？你父亲在时，他家的那个小子还曾跟随你父亲学艺。今儿下午陈夫人登门，她说是很喜欢你，想把你聘过去做媳妇，我给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