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底,秦陌北才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尤其是那些难以启齿的钝痛,让他瞬间回想起了昨夜药物作用下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他猛地掀开被子,看着皮肤上斑驳的淤青和痕迹,脸色瞬间煞白。
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但很快,这股羞耻便被滔天的怒意取代。他必须让那个下药的人付出代价。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高级套房。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人。昨夜最后时刻那个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已经离开了?
正当他咬着牙,忍着酸痛试图下床时,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宫铭宣端着餐盘走了进来,看到秦陌北正艰难地撑着身子,他神色一紧,快步上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陌北僵在原地,瞳孔微缩,不愿相信救他的人竟是宫铭宣。这意味着昨夜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都被他看见了。
宫铭宣没有回答,只是将餐盘放在床头,随后弯下腰,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秦陌北打横抱起。
“铭宣!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秦陌北低呼一声,双手抵着他的胸口,耳根通红。
“别乱动。”宫铭宣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要牵动伤口。”
秦陌北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黏腻,却带不走心底的慌乱。宫铭宣不仅没有避嫌,反而细心地帮他清洗,随后又替他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
回到床上,宫铭宣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我自己来。”秦陌北伸手想去接,却被宫铭宣避开了。
“你现在手没力气,我来。”宫铭宣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长久以来的坚持。
秦陌北拗不过他,只能顺从地张嘴。一碗粥喂了半个小时,宫铭宣极有耐心。
吃完饭后,宫铭宣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膏。秦陌北看到药膏,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想要退缩。
果然,宫铭宣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道:“别动,你背后有些擦伤,我帮你上药。”
“不用!我自己来!”秦陌北猛地向后缩去,脸涨得通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他绝不允许旁人触碰,更何况是宫铭宣。
宫铭宣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他没有再强行动手,而是顺势将秦陌北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陌北,听我说。昨夜的事,我并不想让它发生,但我绝不后悔。因为如果不那样做,你可能会被药物彻底毁掉。”
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给予他力量:“我并不是想借此束缚你。我只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的伤痛我来抚平,你的安危我来负责。那些你独自承受的委屈,到此为止了。让我照顾你,好吗?”
秦陌北僵硬的身体在宫铭宣的怀抱中慢慢放松下来。他想起这些年宫铭宣默默的守护,想起昨夜那只紧紧握住他的手。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铭宣,不要负我。”
宫铭宣心中巨震,狂喜涌上心头。他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秦陌北的额头,珍重而虔诚。
“我发誓,绝不负你。”
窗外阳光正好,而屋内,两颗心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地靠近。至于那个幕后黑手,宫铭宣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秦陌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