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片场的第一天,秦陌北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反常”。
以往导演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今天却格外“体贴”。仅仅拍了三条戏,导演便笑呵呵地挥手让他去休息。
“导演,我不累。”秦陌北拦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导演,眉头微蹙,“早晨到现在才拍了不到一小时,休息时间却占了四个小时。之前的进度很紧,现在不用赶工吗?”
“哦,今天的戏份本来就少。”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下午你也别来了,回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秦陌北看着导演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宫铭宣打了招呼。这种被特殊关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作为一名演员,他需要的不是这种温室般的庇护,而是公平的竞争舞台。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秦陌北的思绪。
“铭宣哥。”秦陌北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陌北,拍完了吗?我去接你。”电话那头,宫铭宣的声音透着愉悦。
“我还没拍完,不过导演让我回去了。”秦陌北走到一旁,直言不讳道,“铭宣哥,能不能麻烦你跟导演说一声,别这么照顾我。我想靠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不需要这种额外的优待。”
“好,这件事我们见面再说。你等我,我马上到。”宫铭宣说完便挂了电话,听得出那边很是急切。
等待的时间里,秦陌北独自坐在宽敞的化妆间里。往常这个时候,季麟会把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喝水的时间都要精确到秒。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清闲,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看着那些平时根本不会碰的游戏,心里空落落的。
“陌北,等急了吧?”
门被推开,宫铭宣大步走了进来。他快步上前,目光在秦陌北身上仔细巡视了一圈,确认他气色尚佳,才松了口气。
秦陌北看着他,却没像往常那样迎上去,而是坐在那里,开门见山地问:“铭宣哥,季麟去哪了?”
宫铭宣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回答:“他家里有些急事,父亲身体不舒服,让他回去处理一段时间。”
“不可能。”秦陌北斩钉截铁地否定,“如果是请假,他一定会亲自跟我说。铭宣哥,是不是你把他调走了?”
宫铭宣看着秦陌北眼中闪烁的质疑,没有回避,只是走上前,与他保持了一个礼貌而亲近的距离:“陌北,季麟作为经纪人,工作重心确实会有调整。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已经为你物色了一位业内顶尖的金牌经纪人,他会接手你的工作。”
见秦陌北还要反驳,宫铭宣放缓了语气:“你想忙,没问题。我会撤掉对导演的关照,让你全力以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在安全范围内活动,让我随时掌握你的行踪。我不能容忍你再出任何意外。可以吗?”
这个条件很合理,秦陌北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气氛刚刚缓和,秦陌北忽然想起了那个噩梦的源头,眼神骤然变冷:“对了,那个艾陌,你打算怎么处置?”
宫铭宣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他现在被控制着,我已经让人废掉了他在娱乐圈的根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就这样放过他?”秦陌北冷笑一声,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铭宣哥,这太便宜他了。这不是误会,这是血债。他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又敢对我下手,这一笔笔账,我还没找他清算呢!”
宫铭宣从未见过这样的秦陌北,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竟全是凌厉的杀机。他心疼地握住秦陌北冰凉的手,沉声道:“好。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帮你。”
秦陌北抬起头,看着宫铭宣坚定而无私的目光,那颗悬浮已久的心,终于找到了落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