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带秦陌北回家的宫铭宣,路上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新西兰那边的分公司出了问题,涉及顺势高达上百亿,他必须本人过去解决,于是他将秦陌北送回家之后便离开了。可是谁都没法料到,秦陌北在家住了几天之后,独自离开会出现意外。
新西兰的烂摊子终于收拾完毕,宫铭宣走出机场时,天色已晚。连日来的高压工作让他身心俱疲,唯一支撑他的念头,是尽快见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
秦陌北被绑在椅子上,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深海中浮沉。药效猛烈,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血管里,让他浑身冷汗淋漓,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裘锌——或者说现在的艾陌,蹲在他面前,指尖带着冰冷的恶意,轻佻地划过秦陌北苍白的脸颊。他仔细端详着这张脸,眼底没有丝毫温度。那场车祸虽然抹去了他的记忆,却没能抹去他骨子里的恶劣本性。
“啧啧,”裘锌低声冷笑,声音像是毒蛇吐信,“看看这副样子。怪不得让人趋之若鹜,这张脸真是天生的祸水。我本来只想毁了你的事业,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凑近秦陌北的耳边,语气阴鸷:“我想看你从这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总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董事长,这是亿星娱乐最新的股权架构图。”小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还有秦陌北先生未来三个月的行程安排。”
宫铭宣翻阅着文件,目光在“季麟”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骤然变冷。“业务覆盖还挺广泛,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亿星的股权变更完成。至于季麟,”他手指轻叩桌面,“他是大股东但无实权,给他塞几个最难搞的练习生,分散他的精力。”
“董事长,季麟毕竟持股不少,如果我们强行收购,恐怕会引起董事会动荡……”小李试图提醒。
“我不在乎动荡。”宫铭宣打断他,语气森然,“另外,给陌北重新找一处公寓。我不希望他再和任何男性经纪人同居一室。”
就在这时,小李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接完电话,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抖:“Boss,出事了!是秦先生那边!”
那一刻,宫铭宣身上的气压低得骇人。
黑色的悍马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宫铭宣把油门踩到了底,车身在空旷的马路上几乎要飞起来。小李死死抓着扶手,冷汗浸透了后背,生怕下一个弯道就连人带车翻进沟里。
“地址发过来了吗?”宫铭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发、发过来了!是一个废弃的影视仓库!”
车子还未停稳,宫铭宣便推门冲了出去。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逆流——秦陌北被随意地扔在大床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颤抖不止,显然正处于药物发作的最痛苦阶段。而裘锌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摄像机,神情扭曲。
那一刻,宫铭宣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进去,一把揪住裘锌的头发,将他狠狠掼在地上。裘锌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蛮力砸得眼冒金星。
“砰!砰!砰!”
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宫铭宣自幼习武,出手狠辣精准,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对方骨头打碎的力道。裘锌蜷缩在地上,只能徒劳地护住头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Boss!Boss!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小李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死死抱住宫铭宣的胳膊,“救人要紧!先救秦先生!”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让宫铭宣瞬间清醒。他甩开小李,几步跨到床边。
秦陌北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溺水的人在无形的深渊里挣扎。
宫铭宣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秦陌北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只对小李冷冷丢下一句:“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别墅的主卧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上的颠簸和温暖的室温让秦陌北的情况更加糟糕。药效并未因脱离险境而消退,反而因为身体的摩擦和温度的升高,引发了更剧烈的生理反应。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裹在身上的衣物,试图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烧灼感。
“陌北,看着我,我是宫铭宣。”宫铭宣按住他乱动的手,试图用声音唤醒他的理智,“你听得见吗?”
秦陌北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种空虚和燥热让他痛不欲生。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他看不清宫铭宣的脸,只觉得眼前的人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难受……好难受……”秦陌北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宫铭宣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他从未如此刻般恨自己,若是他早一步赶到,若是他看管得更严一些……
秦陌北猛地弓起身子,那种濒临崩溃的痛楚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死死抓住宫铭宣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帮帮我……求你……”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破碎的水光和绝望的祈求。
宫铭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决绝的沉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陌北被药物折磨致死,哪怕这会让秦陌北恨他一辈子。
“好,我在。”他低下头,将秦陌北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去对抗那肆虐的药性。
窗外,月光清冷。这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注定漫长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