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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修罗的“黑化”宣言

顶级陪玩:别拿你的年薪挑战我的时薪

半岛酒店顶层,VIP化妆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宴会厅里所有的喧嚣与浮华,只留下一室死寂的冷光。

林曼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却面色惨白如纸。她盯着镜中那个穿着银灰色鱼尾裙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

膝盖上那两块淤青在丝袜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那是刚才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来的。

“下贱女人。”

脑海里回荡着王德发那油腻的嘲笑声,还有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看客们戏谑的眼神。

“呕——”

林曼猛地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是胃里空空如也,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那种屈辱感像是附骨之疽,深深地钻进她的毛孔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双手。她抓起洗手台上的卸妆棉,疯狂地擦拭着嘴唇。一下,两下,直到嘴唇红肿破皮,渗出血丝,直到那抹象征着“取悦”的红色彻底消失。

“洗不掉的……林曼,你洗不掉的。”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化妆间里回荡,凄厉而诡异。

她想起顾城刚才的话——“尊严是最没用的东西”。

是啊,尊严。

那个东西值多少钱?能换来苏家老宅的赎回款吗?能让那个害死她父亲的凶手下地狱吗?

刚才跪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天塌了。可现在站起来,她才发现,天没塌,只是她以前站得太低,被这群人的脚底板遮住了视线。

既然跪着生不如死,那就站着把他们都杀了。

林曼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

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原本眼底的惊恐、羞愤、绝望,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踏入陷阱时的眼神,冷静,残忍,且兴奋。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过,最终停在了“顾城”这个名字上。

没有犹豫,直接拨通。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显然,他在等。

“想通了?”顾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慵懒,“如果是想辞职,那就不必说了。违约金你赔不起。”

“我要赵家的核心机密。”

林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顾城似乎有些意外,“刚才在宴会厅,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王德发那杯酒,把你喝醒了?”

“那杯酒没把我喝醒,是你把我骂醒了。”林曼走到镜子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镜面,指尖划过自己冰冷的倒影,“顾城,你说得对。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要么做刀俎,要么做鱼肉。我刚才做了鱼肉,那种滋味,我不想尝第二次。”

“所以,你想做刀俎?”顾城轻笑了一声,“林曼,做刀是要见血的,也会卷刃。”

“我不怕卷刃,我只怕切不开肉。”林曼的眼神骤然锐利,“赵家这次针对你的‘深蓝计划’,核心在于城南那块地的排污权。王德发只是个蠢货,但他手里有赵家老宅的宴会流程图。今晚赵老爷子会出席,他随身带着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里,装的是赵家所有海外账户的密钥备份。”

顾城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这个消息,连他的商业间谍网都没查出来。

“你怎么知道?”顾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审视。

“因为我是妓女。”林曼对着镜子,涂上了一层猩红如血的口红,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在你们眼里,我们这种人是透明的,是空气,是随时可以践踏的玩物。所以,没人会防备一个在角落里端茶倒水的女人,也没人会防备一个被你们逼着下跪的‘狗’。”

“刚才王德发喝多了,抱着我吹嘘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是赵家老宅特有的沉香,还有……紫檀木被长期摩挲后的油味。”

林曼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顾总,你要的投名状,我已经交了。现在,该给我喂食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顾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轻慢,多了几分凝重。

“你想怎么做?”

“赵家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赵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孙子赵旭也会去。”林曼看着镜子里那个红唇烈焰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一朵在尸山上盛开的彼岸花,“听说那个赵旭,最喜欢驯服烈马。既然我是顾总的一条狗,那我不介意再去咬死另一条狗。”

“只要你把赵家那个私生子的资料给我,我有把握,让他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好。”顾城没有任何犹豫,“明天早上,资料会发到你邮箱。林曼,别让我失望。”

“嘟——嘟——”

电话挂断。

林曼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会为了尊严而哭泣的女孩彻底死了。

她拿起桌上的口红,在镜子上那个“林曼”的名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鲜红的印记像是一道血痕,将过去的自己彻底封印。

“顾城,你想养一条疯狗去咬死你的敌人。”

林曼凑近镜子,对着那个猩红的叉,轻声低语,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可惜啊,疯狗一旦尝到了血腥味,可是连主人都会咬的。”

她转身,推开化妆间的门。

门外,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名利场的修罗场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走进那个世界的,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林曼。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