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名利场的“祭品”

顶级陪玩:别拿你的年薪挑战我的时薪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里没有“夜色”里的浑浊烟草味,只有昂贵的香槟、陈年的红酒,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名为“上流社会”的腐朽甜味。

林曼挽着顾城的手臂,站在人群边缘。她今晚穿了一身银灰色的鱼尾裙,背部镂空的设计一直延伸到腰窝,像是一条刚出水的鱼,美丽,却只能任人宰割。

“看到那边那桌了吗?”顾城抿了一口酒,目光没有看向林曼,而是直视前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中间那个地中海发型,笑得像朵烂菊花一样的,就是王德发。”

林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德发。

那个在“夜色”里,曾经把啤酒瓶塞进她嘴里,逼她学狗叫的王德发。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的噩梦。

“我要你过去,敬他一杯酒。”顾城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要跪着敬。”

林曼的手指瞬间冰凉,她猛地抬头看向顾城,声音颤抖:“你说什么?顾城,我是你的女伴,不是你的……”

“你是我的什么?”顾城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曼,别忘了你的身份。赵家的那个项目,核心数据就在王德发手里。他好色,记仇,但更爱面子。你当众让他爽了,他那张嘴自然就松了。”

“我不去。”林曼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你换个人,苏曼、李曼,谁都可以,我不去!”

顾城笑了。

他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地帮林曼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个情人,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林曼,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能挑客人的头牌吗?赵泰的事情虽然压下去了,但赵家的人一直在查。只要我松个口,或者把你今晚的行踪透露出去……你觉得,你是去坐牢,还是被赵家的人沉江?”

他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去敬酒。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也是唯一能活过今晚的机会。”

说完,顾城轻轻推了她一把。

力道不大,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林曼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围有人侧目,她只能僵硬地站直身体,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端起桌上的醒酒器,那是今晚最贵的罗曼尼·康帝。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王德发正在和周围的人高谈阔论,吹嘘自己最近刚拍下的那块地皮。看到林曼走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哟!这不是……那个谁来着?”王德发故意拖长了音调,一脸戏谑。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这个美艳却神色苍白的女人身上。

林曼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酒液缓缓倒入王德发面前的空杯里。

“王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乞求,“我是林曼。”

“林曼?哦——想起来了!”王德发夸张地拍了一下大腿,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那个在‘夜色’里挺能喝的妞儿嘛!怎么,今晚跟了顾总,还看得上我这种粗人?”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林曼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巴掌扇在上面。

“王总说笑了。”林曼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以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王总。今晚……我想给王总赔个不是。”

“赔罪?”王德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傲慢,“口头说说是没诚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人膝盖不好,最受不得礼。除非……”

他指了指脚下那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除非有人能让我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诚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王德发什么意思。

林曼的手在颤抖,红酒在杯子里晃荡,洒出来几滴,落在她银灰色的裙摆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顾城。

顾城站在人群后,手里晃着酒杯,眼神冷漠地看着她,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跪下。”

那一刻,林曼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她最后的自尊,是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底线。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她缓缓地,屈膝。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窃窃私语的嘲笑和兴奋。

林曼双手举起酒杯,高举过头顶,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王总,这杯酒,我敬您。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下贱女人计较。”

王德发哈哈大笑,一把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顾总调教人有方啊!”王德发把玩着空酒杯,眼神里满是征服的快感,“这酒,甜!林曼,今晚宴会结束别走,来我房间,咱们好好叙叙旧!”

“王总说笑了。”顾城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像是救世主一样,将林曼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手搭在林曼的腰间,用力收紧,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警告。

“林曼已经是我的人了,王总要是想谈生意,随时欢迎。至于叙旧……”顾城笑了笑,眼神冰冷,“那就不必了。”

王德发虽然不爽,但碍于顾城的面子,也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顾总真是好福气,这妞儿,够味儿。”

顾城揽着林曼,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曼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

直到走出宴会厅,来到无人的走廊。

“啪!”

顾城突然松开手,林曼踉跄着撞在墙上。

“哭什么?”顾城拿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扶过她的手,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你今晚做得很好。王德发那个蠢货,已经答应把城南那块地的底价给我了。”

林曼靠着墙,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顾城,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撕心裂肺。

“顾城……”她抬起头,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扭曲的笑意,“你赢了。”

“你把我的尊严踩碎了,碾成泥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顾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理智。

“林曼,在这个名利场,尊严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今天跪下了,明天才能站着数钱。”

他蹲下身,捏住林曼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记住这种屈辱的感觉。然后,把它变成你的刀。下次,我要你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跪在你面前,像你今晚一样。”

林曼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会为了尊严而愤怒的林曼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复仇,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

她伸手,抓住了顾城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好。”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整理好裙摆,脸上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

“顾总,下一个猎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