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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坠留痕,心防溃堤

all铭:失味信素(ABO特工虐文)

吊坠被狠狠摔裂在地,瓷片四分五裂,如同陈浚铭此刻摇摇欲坠的虚假认知。

首领抱着浑身不适的陈浚铭坐在床边,指尖用力按着他的后颈腺体,一遍遍重复编造的谎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断抹除方才五人留下的印记:“阿铭,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住,那枚破吊坠只是他们用来制造错觉的道具,故意勾起你的头痛,博取你的同情。”

陈浚铭望着地面碎裂的白桃吊坠,心口一阵阵发闷,脑海里不断闪过幼时攥着吊坠被五人围在中间护着的画面,那股温暖真实得触手可及,可耳边的话语又不断告诉他一切都是假象。他攥着床单,指尖发白,眉心紧锁,头痛反反复复发作,让他整夜辗转难眠。

“我总是做梦,梦见火光,梦见有人喊我名字,还会下意识喊哥哥。”他小声开口,带着茫然的困惑,“每次闻到那几个人身上的气息,我就忍不住想哭,心里又酸又疼。”

首领眼神一沉,将他搂得更紧,刻意释放自己的Alpha信息素,强行覆盖残留的五种气息:“那都是当年被他们伤害留下的创伤噩梦,是心理阴影。他们曾经让你受尽折磨,你的潜意识本能恐惧他们,才会产生这些怪异情绪。以后不许再想,也不许再接触他们留下的任何东西。”

说着,他吩咐手下将碎裂的吊坠碎片全部清扫销毁,彻底抹去物证。可刻在神经深处的羁绊,哪里是毁掉一件信物就能切断的。接下来的几日,陈浚铭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做事时常走神,独处时会不由自主发呆,听见相似的脚步声就心头震颤,夜里的噩梦也愈发清晰。

一次用餐时,后厨端上来一款白桃甜点,清甜的气味飘入鼻尖,少年瞬间僵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记忆碎片猛地炸开:十年前逃亡路上,他饥寒交迫,唯一念想就是幼时哥哥们经常给他买的白桃糖果;高烧难受时,也是白桃味的甜食能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怎么不吃?”首领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询问。

“没什么,不太想吃甜的。”陈浚铭放下筷子,别开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心底却再也无法平静。

这份本能的偏爱,不受药物控制,不受洗脑束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被隐瞒了一段无比重要的过往。

另一边,五人每日都在等待时机,留意敌营动向,察觉到陈浚铭状态日渐低迷,频频失神,知道信物与气息已经撬动了药物的封锁。他们不敢贸然硬闯,怕逼迫太紧会让首领动用更强的压制药剂,彻底损伤陈浚铭的神经与腺体,只能耐心等待下一次独处的机会。

三天后,敌营举办内部晚宴,所有高层悉数到场,守卫重心全部调往宴会厅主楼侧翼,少年居住的寝宫守卫大幅减少。五人抓住空隙,借着夜色掩护,再次潜入卧室,屋内只有独自坐着发呆的陈浚铭。

听见动静,陈浚铭猛地抬头,看见来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惊慌躲避,只是怔怔望着他们,眼底混杂着迷茫、酸涩与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你们又来了。”他声音轻轻的,没有敌意,只有疲惫,“首领说,你们一直在骗我。”

“我们没有骗你。”陈奕恒缓步上前,拿出重新复刻的白桃吊坠,款式和摔碎的那一枚一模一样,“这个吊坠,是我们十岁那年一起攒钱给你买的生日礼物。爆炸那天,你死死攥着它不肯松手,是它陪着你熬过了十年孤身漂泊的日子。”

左奇函接着开口,说出只有他们六人才知晓的私密小事:“你腰侧的伤疤,是当年替我们挡下碎片留下的;你的腺体天生脆弱,一受刺激就会疼痛,从前每次难受,都是我们用信息素轮流安抚你入睡。”

张桂源细数着细碎的日常:“你怕黑,夜里不敢独自睡觉;发烧的时候,会黏着人要抱抱;偏爱白桃口味,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捏紧指尖。这些习惯,只有我们知道。”

一桩桩、一件件小事被娓娓道来,全是旁人不可能知晓的细节。陈浚铭捂着突突剧痛的额头,无数尘封的画面轰然冲破药物枷锁,十年等待、被误解驱赶、地牢折磨、被迫对立、被注射失忆药剂的一幕幕,接连涌入脑海。

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他浑身颤抖,寒霜信息素剧烈起伏,表层虚假的认知彻底崩塌。

“我……我想起来了……”他哽咽出声,视线扫过眼前五个眼眶通红的人,积攒多年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哥哥……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好久……”

压抑太久的情绪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脚步踉跄着往前扑,一头扎进陈奕恒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放声大哭。其余四人立刻围上来,将他护在中央,五道温和的Alpha信息素层层包裹,轻轻抚平他紊乱的腺体,安抚他颤抖的身躯。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陈奕恒抬手顺着他的长发,声音哽咽,“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就在温情漫延之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首领提前离场折返,推门而入,看见相拥的六人,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周身杀气暴涨:“阿铭!你居然真的记起来了?”

陈浚铭从怀抱里抬起头,眼底不再有温顺依赖,只剩下冰冷的戒备与厌恶,牢牢躲在五人身后:“你骗了我这么久,囚禁我,折磨我,篡改我的记忆,利用我伤害我的亲人,我不会再信你半个字。”

首领看着彻底挣脱掌控的少年,又看着护在他身前、满眼戾气的五大Alpha,不甘心地攥紧拳头,却清楚此刻大势已去,只能不甘地冷笑:“算你们赢了。可就算恢复记忆又如何,受过的苦,留下的伤疤,永远都消不掉。”

“伤痛我们会用一辈子陪着他愈合。”王橹杰冷声道,“往后,我们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

首领望着彼此依偎的六人,心知无力回天,只能不甘离去。

寝宫内终于只剩下他们六人。陈浚铭靠在五人中间,被层层怀抱包裹,指尖捏着崭新的白桃吊坠,心底踏实安稳。

“当年我被注射失忆药,亲手伤了你们,对不起。”少年小声愧疚地开口。

左奇函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摇摇头:“不怪你,从来都不怪。错的从来不是你,是我们当年失忆错过了你,没能护住你。”

陈奕恒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十年颠沛,误会重重,苦难到此为止。往后余生,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的伤痛,我们一同抚平,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会守着你。”

夜色温柔,久违的白桃气息与五道Alpha信息素紧紧相融,跨越十年的隔阂与伤害终于落幕。漫长的追悔与等待迎来终点,这场痛彻心扉的火葬场,终以双向奔赴的温柔,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