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敌营的路途并不轻松,首领不甘心就此放手,派出多批追兵沿路拦截,每一次交手,陈浚铭都主动站在五人身侧,寒霜信息素精准克制敌方Alpha,不再是受人操控的利刃,而是与哥哥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腰侧旧伤与腺体还残留着被折磨、被药剂侵蚀的隐痛,高强度对战过后,伤口总会隐隐作痛,可他再也不会独自咬牙硬扛。每次痛感袭来,他就会下意识往陈奕恒几人身边靠,或是伸手拽住谁的衣袖,不用多说一句话,左奇函就会停下休整,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将他揽入怀中,用温和的烈柏信息素舒缓腺体紧绷的神经;张函瑞随身带着调配好的舒缓药膏,趁着休憩间隙,轻柔为他处理泛红的创口,动作细致到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一路辗转,众人最终回到总部专属安全居所,这里被五人早早布置妥当,处处都是贴合陈浚铭生活习惯的细节:房间常备白桃味的舒缓香薰,床铺铺得柔软厚实,避光的小角落留着他幼时喜欢用来躲猫猫的矮柜,药箱里分门别类放着养护腺体、淡化新旧疤痕的药剂。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夜深人静,陈浚铭躺在床铺中央,被五人围在中间。往日里被囚禁、被洗脑留下的阴影还未完全褪去,黑暗里偶尔会骤然惊醒,冷汗浸湿睡衣,眼底带着未散的惶恐。
每一次惊醒,身边的人都会立刻察觉。
陈奕恒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讲着小时候实验室爆炸前的趣事,冲淡噩梦带来的寒意;张桂源端来温好的蜂蜜水,喂他喝下,暖阳木的信息素温柔包裹着他,抚平心底的不安;沉默的王橹杰会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十指紧扣,用最沉默的方式给予陪伴。
这天夜里,陈浚铭又被地牢受折磨的梦魇纠缠,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做噩梦了?”左奇函立刻坐起,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手掌顺着他发抖的脊背,“不怕,我们都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陈浚铭埋在他肩头,闷闷点头,眼泪蹭在对方的作战服上:“梦里又回到被注射药剂、被关在禁闭室的时候,我又忘了你们,还拿着刃伤了你们。”
“都过去了。”张函瑞坐到身侧,指尖轻轻摩挲他后颈改造过的腺体,“药剂的副作用已经在慢慢消退,不会再控制你的意识,我们也再也不会让你落到敌人手里。”
陈奕恒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目光温柔又带着愧疚:“当年是我们失忆,让你一个人苦苦寻找十年,受尽委屈;后来没能护住你,让你被掳走篡改记忆,亲手伤害我们,所有过错都在我们身上。往后日子很长,我们陪着你一点点治愈所有伤疤,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之后的日子,五人推掉了大部分外勤任务,轮流陪着陈浚铭做腺体修复治疗,带着他慢慢走出过往的心理阴影。
白日里,他们会带着他重回当年的旧址,站在早已废弃的实验室废墟前,坦诚说起当年爆炸失忆的全部细节,解开所有心结;闲暇时,会复刻儿时的小事,买来白桃糖果,一起窝在客厅看资料,训练时也会刻意放缓节奏,不让他勉强自己。
腺体修复的过程不算轻松,每周都要接受药剂理疗,偶尔会出现信息素紊乱、腰侧旧伤刺痛的情况。每到这时,陈浚铭就会黏着五个人不肯松开,走路要挽着胳膊,坐着要靠在肩头,夜里睡觉必须挨着其中一人,疼得厉害时,就红着眼小声喊哥哥,伸手索要拥抱。
五人向来顺着他,无论多忙都会停下手里的事,把他护在怀里,用五种相融的Alpha信息素共同安抚受损腺体。
一次总部例行体检,医生告知众人,陈浚铭的腺体已经基本修复,改造带来的负面影响尽数消除,原本被强行改成寒霜的信息素,慢慢变回了最初清甜柔软的白桃香气,只是融合了一丝克制Alpha的特质,属于他独一无二的气息。
走出医疗室,陈浚铭抬手轻轻抱住身边五人,白桃信息素温柔缠绕着五道气息,眉眼弯起,露出久违的、毫无芥蒂的笑容:“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张桂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本来你就该一直这么自在,不用被迫伪装冰冷,不用被人操控。”
风波彻底平息,敌方首领大势已去,被总部特工抓捕归案,再也无法制造任何威胁。
某个黄昏,六人并肩站在露台,晚风拂动衣角,落日铺满整片天际。
陈浚铭靠在陈奕恒肩头,左手牵着左奇函,右手搭着张桂源的胳膊,身后靠着张函瑞与王橹杰,周身气息相融,安稳又温暖。
“找了你们整整十年,受过好多苦,差点就彻底错过了。”少年轻声感慨。
陈奕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轻柔一吻:“我们用失忆亏欠了你十年,往后每一个十年,都会寸步不离陪着你。”
左奇函从另一侧揽住他的腰,笑意柔和:“以后不用再孤身奔赴,不用再嘴硬逞强,疼了可以撒娇,难过可以哭,我们永远是你的依靠。”
过往火海煎熬,失忆隔阂,敌营囚禁,篡改记忆,兵戈相向,所有撕心裂肺的折磨都化作过往云烟。
十年别离,一场漫长又痛苦的追妻火葬场,终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落下帷幕。
往后岁岁朝夕,白桃香气常伴,五位Alpha寸步不离,少年不必再独自扛下风雨,所爱之人就在身旁,旧伤缓缓愈合,余生皆为安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