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伤口刚得到初步控制,高烧稍稍褪去,据点的门突然被外力暴力踹开。敌方杀手裹挟着冷冽杀气闯入,手里拿着一枚微型引爆器,首领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冰冷传来,响彻整间屋子:
“陈浚铭,限时三分钟立刻跟我们回去。你藏在我方阵营里的线人一家老小,性命全在我手里。敢拒绝,或是让五大Alpha阻拦,整条巷子都会化为火海。”
陈浚铭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那名线人当年在他被掳入地牢时,偷偷给他递过止痛药,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传递消息,是他唯一放不下的软肋。
陈奕恒下意识将少年护在身后,雪松Alpha威压轰然炸开,与敌方杀气对峙:“拿普通人要挟,未免太过卑劣。”
“卑劣也好,手段也罢,我只要无念归营。”通讯器里的笑声阴恻,“要么他自己回来受罚,要么看着无辜者陪葬,选一个。”
陈浚铭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腰侧感染的伤口被情绪牵动,一阵阵抽痛。他抬眼看向身前满眼担忧的五人,眼底藏着万般不舍,却只能咬着牙推开护住自己的手臂,寒霜信息素强行提起疏离的冷意:“放开我,我必须回去。”
“铭铭,不能回去!他们一定会折磨你!”左奇函攥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急得眼眶发红,“我们可以护住线人,不用你以身涉险。”
“你们来不及。”陈浚铭轻轻挣开束缚,别过头不敢再看他们悔恨痛苦的模样,声音绷得发硬,“首领做事狠戾,拖延一秒,就是一条人命。我本来就是敌方特工,回去合情合理。”
他刻意装作冷漠绝情,无视五人阻拦的目光,跟着杀手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敢回头多看一眼。五人被敌方布置在外的牵制人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心底被恐慌与不安攥得生疼。
再度踏入地下实验室,等待陈浚铭的不是休养,而是暴怒的惩罚。首领因他战场故意放水、私下偏袒五大Alpha,还被总部小队掳走数日,怒火攻心,决意狠狠磨掉他心底残存的软意。
“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改造腺体,把你塑造成克制他们的利刃,你却屡次临阵手软,甚至主动替陈奕恒挡伤,你心里,果然还念着旧情。”
特制的腺体禁锢锁再度扣上后颈,电流一波波反复冲刷着还未完全愈合的腺体。原本就受过伤的部位被强行刺激,改造后的寒霜信息素不受控地紊乱冲撞,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陈浚铭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求饶的声响,脊背挺得笔直,任由冷汗浸透衣衫。可电流强度不断加大,剧痛让他双腿发软,重重跪倒在冰冷地面。
“不肯认错是吗?”首领抬手示意手下,将调配好的压抑药剂注入他小臂。药剂会强行压制Alpha信息素安抚效果,放大身体痛感,还会不断勾起他过往被辜负的心理创伤。
腰侧还在发炎的伤口被粗暴触碰,结痂被生生蹭破,鲜血再次渗出来,和旧伤粘连在一起,每一次挪动都像是皮肉被生生撕开。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他被锁在刑架之上,四肢勒出深紫淤痕,浑身脱力,意识在剧痛与眩晕之间反复拉扯。
深夜,折磨暂停,陈浚铭被丢进狭小冰冷的禁闭室。他蜷缩在角落,腰侧伤口火辣辣疼,腺体阵阵抽痛,高烧因为外伤复发再度卷土重来,浑身忽冷忽热。
独处的黑暗里,白天强撑的坚硬外壳彻底碎裂,他抱着膝盖,压抑地小声发抖。生理的疼痛、被胁迫的无奈、一次次被迫与爱人对立的委屈、无人诉说的苦衷,全部涌上心头。
他明明好不容易在高烧失控时,对着哥哥们吐露了心事,卸下了防备,如今却又被逼回炼狱独自承受折磨。他多想有人能抱住自己,安抚撕裂的腺体,替他处理溃烂的伤口,可四下只有冰冷墙壁。
另一边,五大Alpha拼尽全力解决掉牵制的敌人,立刻顺着气息追向敌营。一路闯过层层守卫,听到禁闭室里少年压抑的痛哼时,心脏骤然紧缩。破门而入的瞬间,看见蜷缩在角落、满身伤痕、脸色惨白滚烫的陈浚铭,五人眼底瞬间被猩红的戾气与滔天悔恨填满。
“铭铭!”
陈奕恒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蹲下身轻轻触碰他发烫的额头。
听见熟悉的声音,陈浚铭浑身一颤,原本还在强忍疼痛,可被折磨了一夜的脆弱再也撑不住。他抬着眼,眼底蓄满泪水,嘴唇微微哆嗦,明明前一刻还在嘴硬不肯示弱,此刻生理性的剧痛击溃所有倔强。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着陈奕恒的衣袖,带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哽咽:“疼……哥哥,我好痛……抱抱我……”
话音落下,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身体因为疼痛不住轻颤。他再也顾不上阵营隔阂,顾不上被敌人监视威胁,只顾着贪恋这份迟来的温暖,渴望被怀抱包裹,抚平满身伤痕与满心委屈。
左奇函看着他身上新增的伤痕,气得浑身发抖,又怕吓到脆弱的少年,只能放轻动作,从侧面将他护入怀中;张函瑞立刻拿出医药包,指尖颤抖着准备处理感染撕裂的伤口;张桂源脱下外套裹住他冰凉的身子,低声一遍遍说着安抚的话语;王橹杰守在门口,戒备残余敌人,周身冷松信息素满是嗜血的怒意。
陈奕恒将虚弱的少年紧紧抱在怀里,用温和的雪松信息素一点点安抚他受损紊乱的腺体,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沙哑哽咽:“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这种苦了。”
陈浚铭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一遍遍重复着想要拥抱,将连日被胁迫、被折磨积攒的所有委屈,尽数宣泄在这份安稳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