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南城还会死两个人。地点、时间、凶手,我都知道。”
林若笙的手顿在半空中,目光死锁住他。
太平间的冷光打在她脸上,线条硬朗,像一把出鞘的刀。
沉默持续了五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声音很低,“报假案,妨碍公务,你自己选一条。”
“你手上那具尸体就是证据。”陆沉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第一个死的已经躺在你台子上了。第二个,明晚,南城火车站西货场。第三个,后天下午,老城区菜市口巷尾的棋牌室。”
林若笙没说话,但她没按对讲机。
这就够了。
陆沉舟知道她是什么人——原著里用了整三章来刻画这个法医的性格:理性、克制、极度依赖证据。她不会因为一段漂亮话就信任谁,但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关联案件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陆沉舟看着她,“你只需要在明晚之前验证我说的第一条信息。如果我错了,你当我是疯子。如果我对了——”
“你想要什么?”林若笙直接打断他。
够直接。跟原著一模一样。
“保护。”陆沉舟竖起一根手指,“临时的。今晚就行。”
林若笙盯了他十秒钟,张嘴要说什么。
这时候,陆沉舟口袋里那部翻盖手机响了。
铃声在太平间的寂静中显得刺耳。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心跳加速了半拍——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这个号码他认得。
原著第一卷第七章,警方从一具尸体的通话记录里追溯出来的关键号码。属于南部组织在南城的中层管理者。
代号:蝎子。
马东河的直属上级。
陆沉舟对林若笙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按下接听键。
“陆三。”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股阴冷的味道,“你他妈人呢?”
“蝎哥。”陆沉舟的语气瞬间切换,变成了那种底层混子特有的卑微和油滑,“别生气,哥,我有苦衷。”
“苦衷?马东河在码头等了你一个钟头。你在耍我?”
“哥,我哪敢。”陆沉舟压低了声音,语速加快,像个急于解释的小人物,“下午的时候巷口蹲了两个生面孔,一看就是条子。我怕带着尾巴去码头把您牵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沉舟在心里数秒。
一秒。两秒。三秒。
“你确定是条子?”蝎子的语气变了,少了杀意,多了一分谨慎。
“百分百。”陆沉舟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声,“穿深色夹克,腰上鼓一块,要么是枪要么是对讲机。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蝎子又沉默了。
陆沉舟知道他在犹豫。
原著里对蝎子这个人有一段极为精准的描写:多疑、谨慎、惜命。比起马东河这种纯粹的打手,蝎子更像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害怕警察。
极度害怕。
“那东西还在你手上?”蝎子的声音压得更低。
“在。安全得很。”
“明天。”蝎子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我重新安排地点。你把东西带到,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哥,听您安排。”
“手机保持畅通。关机一次,你自己想后果。”
“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了。
陆沉舟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扬。
二十四小时。他给自己又争取了二十四小时。
林若笙站在两米外,双臂环抱在胸前,表情淡漠。但陆沉舟注意到她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是兴趣。
“蝎子。”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叫他蝎哥。”
“你在偷听我电话。”
“你在我的解剖室里接电话,还怪我听见了?”林若笙反问,“蝎子是谁?”
“杀你手上那具尸体的幕后指使人。”陆沉舟把手机揣回口袋,“也是明晚要杀第二个人的指使人。”
林若笙沉默了一瞬。
“所以你不只是个线人。”
“我就是个线人。”陆沉舟站起来,“一个想活命的线人。林法医,今晚让我待在这里。天亮了我就走。我保证不碰你任何东西,不妨碍你工作。”
走廊里空调外机嗡嗡响。
林若笙盯着他看了很久。
“走廊尽头有张行军床。”她转身回到工作台前,拿起手术刀,“明早六点之前消失。”
“谢了。”
“别谢我。”林若笙头也不回,“我只是想看明晚你说的是真是假。”
陆沉舟走到走廊尽头,在窄小的行军床上躺下来。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浮现。
【死亡倒计时:68小时41分09秒。】
【关键信息记录:目标“蝎子”声纹特征已标记。此信息将在后续剧情节点解锁关联线索。】
六十八小时。
够了。
他闭上眼睛,脑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棋路。
蝎子会重新安排地点,但马东河那边已经接到了“死的”的命令。
这意味着——明天的赴约,仍然是死局。
但他从来就没打算去赴约。
他要做的,是让这二十四小时发挥最大价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蝎子发来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另通知。人到就行,别再玩花样。”
陆沉舟没有回。
他盯着天花板,轻声自语:
“蝎哥,明天你等的人不会是我,是一群穿制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