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南城暗巷生死逃亡

“蝎哥，明天你等的人不会是我，是一群穿制服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心里的算盘打得极响。

　　天刚蒙蒙亮，陆沉舟就从行军床上起来了。

　　太平间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经过一夜已经变成了背景。林若笙不在。工作台上的白布已经重新盖好，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他没有多留。

　　答应过六点之前消失，他守信。

　　推开急诊大楼的侧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南城的天灰蒙蒙的，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危机预警已激活。】

　　【检测到：两名不明身份者正在向中心医院方向移动。预计到达时间：十二分钟。】

　　陆沉舟脚步一停。

　　十二分钟。

　　他们找到他了。

　　不，准确地说，他们找到了他的活动轨迹。昨晚打出租来医院，如果组织有人在出租车公司有眼线，调一下记录就能锁定方向。

　　原著里确实写过——南部组织在南城的出租车行业有三个钉子。

　　十二分钟。

　　陆沉舟没有往医院正门走。那里有监控，有人流，组织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一旦被他们确认了位置，后续的追踪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他从急诊大楼后面的消防通道出去，翻过一道矮墙，落入医院背后的一条窄巷。

　　原著第一卷第九章有一段关于南城老城区的详细地理描写：

　　中心医院背后是连片的棚户区，巷道纵横交错，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居民私搭的雨棚把天光遮得严实实，白天走进去都像黄昏。

　　陆沉舟对这片地形烂熟于心。

　　左拐，直走三十米，右手边有条死胡同——不能进。

　　再往前，第二个岔路口左转，穿过一个废弃的煤球厂院子，翻墙就是胜利路的早市。

　　早市人多，混进去就是鱼入大海。

　　他加快脚步，运动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声。

　　近了。

　　系统弹出提示：

　　【危机预警更新：追踪者已进入巷道入口。距离宿主约180米。】

　　一百八十米。

　　在这种窄巷里，一百八十米也就是三十秒的事。

　　陆沉舟没有回头。他猛地拐进左侧岔路，几乎是贴着墙根滑过去的。

　　巷子里晾着几根竹竿，上面挂满了床单和衣服，把视线切割成碎片。

　　摩托车声在身后骤然减小——巷子太窄，车进不来了。

　　他们得下车步行追。

　　这就是陆沉舟要的。

　　步行追击，在这片迷宫一样的棚户区里，优势完全在熟悉地形的人这边。

　　废弃煤球厂的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是堆满破烂的院子。

　　陆沉舟侧身挤进去，穿过一堆废弃的蜂窝煤架子，直奔院子最里面那堵墙。

　　墙高两米出头，墙头嵌着碎玻璃——原著里写过，这是早年间厂子防贼用的。

　　但墙的东南角有一段塌了半截，只剩一米二的高度。

　　陆沉舟助跑两步，双手撑住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

　　脚下是潮湿的泥地，前面就是胜利路早市的后巷。

　　卖早点的蒸汽、吆喝声、自行车铃声——烟火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停留，直接混入人群中。

　　系统面板刷新。

　　【危机预警解除。追踪者已失去目标。】

　　陆沉舟在一个卖豆浆的摊位前停下来，掏出三块钱买了一杯。

　　手微有些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正常反应。

　　他靠在摊位旁边的电线杆上，一边喝豆浆一边平复呼吸。

　　“两个人。”他在心里复盘，“骑摩托，说明是组织的低级跟班。蝎子不会亲自来追人，马东河也不会。这是试探性的搜索，不是正式灭口行动。”

　　但这也说明一个问题——他的时间比预想中更紧。

　　组织已经确认他跑了。

　　哪怕蝎子给了他“明天下午三点”的宽限，底下的人也没闲着。

　　他得在今天之内完成下一步计划。

　　联系赵北望。

　　把自己从“猎物”变成“棋手”。

　　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翻盖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

　　那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没有犹豫，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三声之后，接通了。

　　“谁？”对面的声音低沉、警觉，带着常年抽烟的沙哑质感。

　　“赵队。”陆沉舟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叫陆三。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

　　“我没空跟陌生人聊天——”

　　“南部组织从缅北到南城的运毒路线，经手人、时间、节点，我全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

　　陆沉舟继续说：“今天早上八点以前，我需要跟您见一面。地点您定，公共场所，有监控的地方。我不带任何人。”

　　沉默持续了整六秒。

　　然后赵北望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个调：

　　“胜利路和建设路交叉口，老邮局门口。七点半。”

　　“我到。”

　　陆沉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还有四十三分钟。

　　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朝建设路方向走去。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数字安静跳动。

　　【死亡倒计时：65小时13分27秒。】

　　够了。

　　走出三步，他突然停下来。

　　不是因为系统提醒。

　　是因为直觉。

　　一种说不清的、后颈发凉的感觉。

　　陆沉舟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扫向早市人群。

　　卖菜的大妈，推自行车的老头，提着早点往公交站走的上班族——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中，一个男人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不高不矮，身形精干，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透着某种训练痕迹。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冷、锐、压迫感极强。像是一头正在评估猎物价值的鹰。

　　陆沉舟认出了他。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危机预警。

　　是靠他把原著读了二十遍的记忆。

　　原著第一卷第八章，作者对这个人的首次描写是这样的：

　　“沈惊蛰走在人群中，像一柄收了鞘的刀。你知道他危险，但你说不清危险在哪里。”

　　省厅专案组组长。

　　原著男主。

　　沈惊蛰。

　　他不是应该三天后才到南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