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光还带着凌晨的微凉,整栋别墅都还浸在静谧的睡意里。
我睡得正沉,浑浑噩噩间,一阵粗暴又急促的踹门声骤然炸开,砰砰作响,震得门板微微晃动,瞬间撕碎了房间里所有的安稳。
我猛地惊醒,心脏骤然一跳,睡意消散大半。
我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清晨六点。
太早了。
我脑子还昏沉发懵,四肢带着刚睡醒的酸软,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快步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陆星衍单手插兜,眉眼满是不耐,浑身带着晨起的戾气,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刻薄又张扬。
“睡睡睡,怎么不睡死你?”
“赶紧起床!今天的体能训练,我看你不死也得掉层皮!”
话音落下,他伸手递过来一套干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布料柔软透气,是专门的舞蹈训练服。
“快点换上,磨磨蹭蹭的,赶紧下楼!”
我还没彻底缓过神,怯生生地点了下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反手关上房门,我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转身冲进卫生间。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睡意,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
我快速擦干脸颊,利落换上那套运动服。尺寸刚刚好,完完全全贴合我的身形,宽松舒适,是我从未穿过的合身妥帖。
随后我慌忙蹬上鞋子,抬手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不敢耽误分毫,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客厅里,陆辞和陆星衍已经静静站在原地等我。
清冷的晨光落在陆辞挺拔的身形上,衬得他眉眼清冽,周身带着训练时独有的严肃气场。
见我下楼,陆辞抬眸淡淡扫来,嗓音清冷:“下来这么晚?”
我心头一紧,立刻垂下头,指尖攥着衣角,满是局促的道歉:“对不起……我第一天,还不太习惯早起。”
我以为会迎来责备,可陆辞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苛责:“没事,至少准时到了。走吧。”
我不敢多问,也不知道他要带我们去往哪里,只能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末尾,脚步轻轻,不敢出声。
清晨的风微凉,沿着别墅区的小路往前走,一路绕弯穿行。我精神紧绷,脑子里空空荡荡,昨夜的忐忑、今日的紧张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底失了方向感,不知道走了多久、绕了多少弯路,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直到身前两人骤然停下脚步。
我走神没来得及刹住脚步,结结实实一头撞在了陆星衍的后背。
“啧。”
陆星衍吃痛回头,眉头死死皱起,满眼嫌弃地瞪着我,语气满是嘲讽:“梦游呢?走路都不看路?”
我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刚想开口道歉,前方的陆辞已然出声制止。
“行了,别闹。”
他目光扫过前方整齐的专业健身器材、几台崭新的跑步机,语气沉稳,开始下达今日的训练任务。
“上跑步机。”
他看向我,字字清晰,规则明确,没有一丝含糊:“延陌,五公里,三十分钟完成,六分配速,一公里六分钟。我已经给你调好数据,跟着节奏跑就行,中途不许掉”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一脸散漫的陆星衍,语气依旧严肃:“你,八公里,五十分钟结束,六分十二的配速。”
这话一出,陆星衍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当场急了:“啊?爸!怎么是六分十二的配速啊?我以前体能训练配速不都是十五、十六吗?突然提这么快?”
他常年习惯了宽松的训练节奏,骤然被加大强度、提升配速,瞬间难以适应,满是不服和诧异。
面对儿子的质问,陆辞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气场压迫感十足。
“有意见?”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自带不容反驳的威严。
陆星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卡在喉咙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蔫了下去,耷拉着眉眼,闷闷憋出一句:“没意见。”
“废话别多说,直接上机器,开始。”
训练正式开始。
我看着面前飞速运转的跑步机屏幕,看着那刺眼的配速和公里数,单薄的身体微微紧绷,心底涌上无尽的忐忑。
五公里,三十分钟。
对于常年营养不良、从未做过专业体能训练的我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极致的煎熬。
可我没有退路。
师父在看着,陆星衍在看着,我心底那点不肯认输的倔强,也在逼着我往前走。
我抬手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踏上了跑动的履带。
属于我的第一场严酷体能训练,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