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泥地里少了一顶黄帽

旁白： 林子口挤满了人。

旁白： 两个后生脸色发青地冲出来干呕。

旁白： 林卫东握着沾泥的锄头，站在人后。

娘的顺子啊！

旁白： 王顺子歪靠树根，双腿呈爬行状。

旁白： 他脸上糊着泥，嘴巴大张着。

旁白： 几粒谷子从他嘴角漏出来。

旁白： 他额头有一圈深紫的破皮勒痕。

旁白： 脑后血水混着泥水往下流。

旁白： 王顺子娘扑向尸体。

旁白： 王顺子娘抓向张铁柱的脸。

我儿子死了，还不叫我抱？

旁白： 张铁柱脸颊多了一道血印。

我儿子都没气了！

旁白： 王顺子娘摸到儿子的手，哭声一顿。

旁白： 王顺子蜷曲的指甲缝里粘着黄线和碎黄纸。

旁白： 张铁柱死死盯着周边的草丛和树后。

旁白： 妇人哆嗦着拉扯王顺子娘。

这死法邪乎，别沾。

旁白： 众人纷纷看向林卫东。

旁白： 张铁柱将锄头猛地一插。

你知道还叫我儿子戴？

我好心给你遮太阳，你还赖我？

旁白： 张铁柱逼前一步。

旁白： 张铁柱揪住林卫东的衣领。

旁白： 林卫东指向尸体。

旁白： 张铁柱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旁白： 赵满仓沉着脸走入林子。

旁白： 张铁柱慢慢松了手。

旁白： 赵满仓盯着尸体脸上的谷粒。

我儿子被他们害死了！

把人抬走。

旁白： 两个壮力将尸体抬走。

旁白： 赵满仓盯向林卫东。

旁白： 林卫东蹲下身系鞋带。

旁白： 树后烂泥里有一枚新鲜的牛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