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要戴黄帽

旁白：村西土屋。旧黄帽看着只是乡下常见的遮阳帽，颜色黄得发旧。

旁白：门口。张铁柱站在门口，锄头扛在肩上。

旁白：张铁柱的粗指头在裤缝边蹭了两下。他在忍。

旁白：张铁柱往前逼半步，鞋底碾过屋里的土渣。

旁白：林卫东没有再说，拎着帽子出了屋。

旁白：外头日头毒，村西土路晒得发白。老牛趴在栏里，头低着，嚼草声慢得很稳。

旁白：林卫东跟上去，趁着换手的工夫，翻了一下黄帽内衬。边上有字，被汗渍糊住，只能看见半个“陈”字，带着一股潮腥味。

旁白：地头。十来个村民都戴着晒得发灰的竹篾草帽。只有林卫东手里这顶是黄帽，黄得扎眼。

旁白：张铁柱伸手要拿。林卫东往旁边避了一下。张铁柱的手停在半空。周围的笑声小了，都在等。

旁白：瘦个青年王顺子歪着身子凑过来，抬下巴一哼。

旁白：王顺子伸手就来抢。

旁白：林卫东慢慢把黄帽抬起来，离头顶只剩半尺。就在这时，王顺子猛地窜上前，一把抢过黄帽扣在自己头上。

旁白：笑声戛然而止。张铁柱手抬到半截，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脸色抽搐。

旁白：没人接话。老汉盯着王顺子头顶，喉结滚了滚。

旁白：王顺子拍了拍帽檐，手指顿了一下。

旁白：王顺子大步往小树林肉走。张铁柱跟出去两步，踩到田埂边又停了，额头渗汗，在裤腿上拼命揉搓手。

旁白：王顺子的背影钻进树林。林子里安静得不对，鸟没叫，虫没响。

旁白：村民们都抬起头。张铁柱一把扯下旁边小孩的灰草帽，砸向林卫东。

旁白：林卫东翻看内衬无字，扣在头上。周围下锄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旁白：张铁柱盯着林子方向，脸色阴沉不定。突然，他啐了一口，扔下锄头。

旁白：张铁柱沉着脸，快步朝王顺子进林子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被树木遮挡。

旁白：日头毒辣，四周死寂。两息过后，林子深处陡然传来惨叫，只冲出来半截，就被掐断了。

旁白：一个男孩跌跌撞撞地从林子里逃命般跑了出来，重重摔在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