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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坠入永夜吸血鬼纪元

all铭:坠入永夜吸血鬼纪元

自藏书室一事过后,古堡里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六位少年血族依旧对陈浚铭冷言冷语,嫌弃他体温刺眼、气息聒噪,不厌其烦地驱赶他远离自己的领地。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早已不受控制。

他们厌恶人类,厌恶所有鲜活温热的生灵,唯独对这个闯入永夜的人类少年,恨得彻底,也在意得偏执。

陈浚铭依旧小心翼翼地待在古堡角落,每日趁着永夜雾气最淡的时候,四处搜寻时空裂隙的线索。他刻意规避六人所有的踪迹,尽量缩在无人的偏殿,只想安稳等到回家的契机。

可他不知道,整座古堡,早已被六人暗中管控。

所有低阶血族,都被他们无声警告——不准靠近那个人类,不准触碰、不准搭话、不准直视。

起初陈浚铭只觉得奇怪,偌大的血族古堡,随处可见低阶侍从,可无论他走到哪里,周遭的血族都会瞬间退散,避他如洪水猛兽。

他只当是因为六位嫡系领主厌恶自己,连累所有人不敢靠近。

直到那夜,意外彻底引爆了六人藏在冷漠之下的偏执与占有欲。

古堡后花园开遍永夜唯一的幽蓝夜堇花,雾气轻柔,是整片黑暗之地最温和的地方。陈浚铭无意间闯入此处,看着漫天细碎的蓝色花海,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松弛。

连日的压抑、孤独、被厌弃的委屈席卷心头,他蹲在花簇旁,静静看着花瓣,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一名新来的低阶血族侍从不知情,见孤身一人的人类少年模样干净单薄,没有丝毫恶意,犹豫片刻,缓步上前,手里捧着一枚晶莹的月光晶石——血族唯一能储存暖意的宝物。

侍从声音恭谨轻柔:“人类大人,永夜太寒,这个可以稍微护住你的体温。”

只是一句善意的问候,一个微不足道的善意。

却瞬间引爆了潜藏在暗处的滔天戾气。

风声骤停,整片花园的黑雾骤然凝固。

六道凛冽刺骨的气场同时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笼罩整座花园,猩红的冷光穿透沉沉夜色,带着近乎疯狂的冰冷怒意。

陈奕恒、张桂源、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张函瑞,六人尽数现身。

方才还各自分散巡查领地的他们,在这一刻,全员抵达。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最先动怒的是张桂源。

他眼底最后一丝淡漠彻底褪去,猩红瞳孔翻涌着冰冷的戾气,往日带着不耐的嗓音此刻彻底沉冷可怖。他几步上前,指尖黑雾翻涌,瞬间压得那名低阶血族跪倒在地。

张桂源
张桂源

谁准你碰他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整个古堡从未有人见过温润自持的嫡系领主动如此大的怒火。

低阶侍从浑身发抖,根本不懂自己错在哪里,惶恐叩地:“属下、属下只是善意……”

王橹杰
王橹杰

善意?

王橹杰缓步走来,平日里最淡漠寡言的人,此刻眼底覆满偏执的冷意

王橹杰
王橹杰

谁允许你对他释放善意?

左奇函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的厌烦变成了极致的占有戾气,语气尖锐冰冷

左奇函
左奇函

我说过,不准任何人靠近他。听不懂?

杨博文站在花海旁,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月光晶石上,又掠过陈浚铭微微错愕的脸,声线冷得发颤

杨博文
杨博文

他的一切,轮不到外人操心。

张函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疯狂,温柔的声线冷得刺骨

张函瑞
张函瑞

这片永夜,能靠近他、能盯着他、能跟他说话的,只有我们。

唯有陈奕恒沉默伫立在最后,周身寒气凛冽逼人,没有一句斥责,却比任何人都可怕。他猩红的眼眸牢牢落在陈浚铭身上,看着少年被外人问候、被外人馈赠,眼底的阴郁与偏执一点点蔓延,几乎要吞噬理智。

他们讨厌陈浚铭。

打从心底抵触他的存在,嫌弃他是聒噪多余的人类,厌恶他闯入自己永恒孤寂的黑暗世界。

可这份讨厌,是只属于他们六人的专属权利。

旁人不行。

低阶血族不行。

整个永夜,任何人都不行。

他们可以冷言嘲讽,可以刻意疏远,可以处处针对,可以无数次说讨厌他、赶他走。

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怜悯他、触碰他。

不允许任何人,分走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气息。

这是刻进他们血脉的、极致扭曲的独占欲。

陈浚铭蹲在花丛边,彻底僵住。

他看着眼前六人滔天的怒意,看着他们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善意,动了真怒,心底一片纷乱。

他们明明那么讨厌自己。

却又偏执地垄断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一切。

张桂源收回黑雾,冷冷遣退瑟瑟发抖的低阶血族,眼神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待旁人彻底消失,花园只剩下他们七人时,滔天的戾气骤然收敛,又变回了往日那副冷漠厌烦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偏执依旧未散。

左奇函率先转头看向陈浚铭,语气依旧刻薄,却藏着浓浓的别扭

左奇函
左奇函

谁让你随便收别人东西的?

左奇函
左奇函

不知道人类在血族这里,随便接受馈赠很危险?

杨博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

杨博文
杨博文

以后离所有血族远点,不准和任何人说话。

王橹杰淡淡补充,语气带着强势的偏执

王橹杰
王橹杰

除了我们。

短短三个字,落地无声,却重得吓人。

张函瑞微微弯腰,目光直直对上陈浚铭错愕的眼眸,声线微凉

张函瑞
张函瑞

听不懂吗?就算我们讨厌你,你也只能被我们针对,被我们管束。

张函瑞
张函瑞

旁人连看你一眼,都是僭越。

陈奕恒终于开口,清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带着霸道的禁锢

陈奕恒
陈奕恒

安分待在我们的视线里。别让无关的人靠近你第二次。

陈浚铭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心底又酸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彻底看不懂这六个人了。

他们的讨厌是真的,疏离是真的,句句厌烦、次次排挤都是真的。

可他们的维护是真的,紧张是真的,偏执的独占与吃醋,也是真的。

永夜的晚风拂过花海,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六人分站四周,猩红眼眸齐齐落在他身上,牢牢禁锢着他的身影。

这片无边黑暗,他们不要任何人温暖他、靠近他。

哪怕他们自己,只能用冷漠和嫌弃对待他。

也绝不允许,旁人染指半分。

陈浚铭抿紧嘴唇,轻声开口

陈浚铭
陈浚铭

你们明明……很讨厌我。

陈浚铭
陈浚铭

为什么还要管我这么多?

陈浚铭
陈浚铭

为什么还要为我吃醋,为我动怒?

六人闻言,眼底皆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无人应答。

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愈发浓烈的、扭曲又偏执的占有欲。

讨厌是真的。

可放不下,也是真的。

从他闯入这片永夜,成为唯一一束闯入他们无边黑暗的人间微光开始。

他就再也,逃不掉他们六人的独占禁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