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她都找各种理由不去三楼。但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在转。
她想跟他说清楚,当年不告而别是她不对,她想解释,哪怕他不接受,至少她把话说出来。
可她根本靠近不了他。
“夜色”的VIP区有专门的通道和电梯,她一个普通服务员连那边的楼层都上不去,更别说接近刘耀文了,有天晚上她试着在三楼走廊多停留了一会儿,就被保安客气地请走了。
林姣没办法,只能在刘耀文来的时候远远看着。他大概每周来两三次,有时候跟一群人,有时候只带一两个朋友。
每次他从大堂经过,林姣都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走过去,一次都没敢上前。
她连着等了一个多星期,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刘耀文一个人来的,坐在吧台边上喝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林姣深吸一口气,摘了眼镜,把刘海别到耳后,走过去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林姣“刘耀文。”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
刘耀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回他看得仔细了些,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林姣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姣“是我,林姣。”
空气安静了几秒。刘耀文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冷淡,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冷漠。
刘耀文“不认识。”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林姣坐在吧台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攥成拳头。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躺在出租屋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说的那三个字。
不认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其实她知道他是装的,他认出她了,只是不想认。他有理由恨她,她没什么好委屈的。
可她就是想解释。
接下来几天,林姣想尽办法打听刘耀文的联系方式,但“夜色”的客人信息是保密的,她问了几个人,都没结果。
有个女同事看她着急,好心提醒她,说你要找的那种人不是我们能够得着的,别白费力气了。
林姣没吭声。
那天晚上,她又去三楼碰运气,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等了大半个小时。刘耀文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从包间里出来接电话,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林姣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和从容。
马嘉祺“你是那个找人的服务员?”
他挂了电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林姣愣了一下。
马嘉祺“连着好几天了,在三楼晃悠,找谁呢?”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马嘉祺“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
林姣犹豫了几秒。
林姣“刘耀文。”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马嘉祺“哦。刘家大少爷啊。”
马嘉祺“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他的联系方式,他住哪儿,什么时候会来,都可以告诉你。”
林姣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马嘉祺“当然,有条件的。”
男人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马嘉祺“跟我睡。”
马嘉祺“我还会给你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如何?”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坦然,像是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林姣沉默了几秒。
林姣“你说话算话?”
男人笑了,直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马嘉祺“我是马嘉祺。明天晚上八点,上面那个地址,你来了,我就当成交。”
林姣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烫金的字体,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地址,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她抬头的时候,马嘉祺已经走了。
林姣把名片收进口袋里,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回了休息室。
换衣服的时候,她从储物柜的夹层里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年,站在田埂上,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张扬又好看。
那是四年前的刘耀文。
林姣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去,关上柜门,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