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吉他的弦

宋亚轩的吉他课在周五晚上。

沈昭意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音乐教室时，只有宋亚轩一个人。他坐在窗台上，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手指在吉他弦上漫不经心地拨弄。

"来了？"他没有抬头，声音慵懒得像猫。

"你写的旋律呢？"沈昭意在他对面坐下。

宋亚轩放下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手写谱，字迹潦草却有力，像他的人——表面懒散，内里藏着锋芒。

"试试？"他把纸递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沈昭意接过，在键盘上输入音符。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她愣住了——那是一首情歌，带着R&B的慵懒，副歌部分却陡然转高，像压抑后的爆发。

"词呢？"她问。

"没写。"宋亚轩抱着吉他，重新坐回窗台，"等你来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拨了下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你的声音适合这首歌。"

沈昭意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适合？"

宋亚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朦胧，像隔着一层纱。他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她的麦克风。

"因为，"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电流的质感，"我听过你所有的demo。"

沈昭意瞳孔骤缩。她的demo存在私人云盘，从未公开过。

"你怎么……"

"猜的？"宋亚轩退后一步，笑容人畜无害，"不，我黑进你的云盘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天气。沈昭意却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在物料里总是"傻白甜"人设的少年，远比她想象的危险。

"你……"

"别生气。"宋亚轩放下吉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只是好奇。李飞突然签了一个女生，还让她住十八楼，和我们同吃同住……"他歪头，刘海后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我得确认，你是不是危险分子。"

"结论呢？"

"结论？"宋亚轩重新坐回窗台，月光照亮他半张脸，"结论是你很危险。但不是对团队危险，是对……"他顿了顿，手指在吉他弦上扫出一串泛音，"对我危险。"

沈昭意沉默了。她看着窗台上的少年，忽然想起物料里的某个片段——宋亚轩在深夜直播里弹吉他，弹幕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笑着摇头，手指却在弦上按错了一个音。

"那段旋律，"她转移话题，"副歌的转调，是你故意的吗？"

"什么？"

"从压抑到爆发，"沈昭意指着谱子，"像……暗恋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所有克制都崩塌了。"

宋亚轩的手指停在弦上。月光下，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你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不再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写过很多歌。"沈昭意说，"这种情绪，我熟悉。"

宋亚轩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零散的音符。

"沈昭意。"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你有暗恋过的人吗？"

"有。"

"谁？"

沈昭意笑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与他并肩坐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纱。

"不告诉你。"她说。

宋亚轩转头看她。两人的肩膀相距只有一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薄荷味，能感受到她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的触感。

"那……"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能帮我写词吗？就写……暗恋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所有克制都崩塌了。"

沈昭意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眼睛像盛着星光的湖，清澈却深不见底。

"可以。"她说，"但我要报酬。"

"什么报酬？"

沈昭意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吉他弦："教我弹这段旋律。你亲手教。"

宋亚轩愣了一秒，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人畜无害的"傻白甜"，而是带着某种得逞的、像猫偷到鱼的得意。

"好。"他说，"我亲手教。"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温度烫得像火。琴弦在指尖下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这里，"他的声音贴着耳廓，"用力。"

沈昭意按下去，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泛音。宋亚轩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很好。"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再来。"

窗外，月光渐渐西斜。音乐教室里，吉他的弦音断断续续，像一首未完成的歌，像一段未说完的话，像两颗心在黑暗中试探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