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章 自断羽翼，帝心独护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齐聚太极殿，不少人心中等着看帝王如何处置弹劾丞相的奏折，蜀王派来的朝中眼线更是紧盯班首的苏清晏，静待事态发酵。

不等百官出列劝谏，苏清晏率先手持奏折缓步走出，躬身将自请分权的文书呈递御前，朗声将奏折内容当众道出，主动提出拆分门下省、缩减自身官吏任免之权，交还部分权力归于帝王手中。

满殿哗然，所有人都未曾料到手握滔天相权的苏相，竟会主动自削羽翼。蜀王安插的官员一时手足无措，准备好的弹劾说辞尽数堵在口中，无从发作。

守旧老臣见苏清晏主动放权，心中对“丞相专权”的疑虑消减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愧疚，原本打算联名劝谏的心思，尽数压下。

蜀王一派官员不死心，仍有人硬着头皮出列，再度劝谏帝王大选妃嫔，疏远丞相，制衡相权。

话音刚落，龙椅上的萧珩骤然抬眼，周身寒气席卷整座大殿，声音不高却威严慑人，响彻太极殿：“国之根基在相，朕信清晏，如信自身。苏丞相一心为公，主动分权以安朝野，忠心天地可鉴，尔等看不见丞相为国操劳，反倒一味搬弄君臣是非，是何居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所有藩王党羽，字字铿锵：“选秀一事，朕自有主张，无需尔等反复聒噪。往后再有妄议丞相、挑拨君臣之人，以结党滋事论处，绝不轻饶！”

一番话当众力保苏清晏，直白宣告帝王全然的信任，半点不顾及宗室藩王的颜面。出列劝谏的官员脸色惨白，伏地不敢抬头，再无人敢出言针对苏清晏。

散朝之后，百官各行其是，私下议论纷纷，人人都看得明白，帝王对苏相的维护，早已深入骨髓，任何离间之计，都无法撼动二人之间的信任。

蜀王安插的眼线快马传信封地，告知朝堂变故。蜀王收到消息，狠狠摔碎手中茶盏，又惊又怒：“苏清晏自削权柄打消朝野疑心，萧珩又当众全力护持，这二人同心同德，寻常流言根本无法离间！”

身旁幕僚献策：“王爷，软计离间不成，便来硬招。今年秋季各地赈灾粮调度由户部掌管，户部归属苏清晏管辖，我们暗中调拨人手，在粮船动手脚，制造赈灾粮食延误霉变，将罪责全部推到苏丞相身上，届时百姓生出怨言，百官必会借机请陛下治罪苏清晏。”

蜀王眼底闪过狠厉，当即点头应允，暗中派人赶赴江南粮道布置陷阱，准备借赈灾一事，给苏清晏扣上渎职误民的罪名。

御书房内，萧珩与苏清晏早已料到藩王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另寻机会发难。苏清晏收到户部暗线传来密报，知晓蜀王暗中盯紧赈灾粮运，提前部署应对之策。

“蜀王想要借赈灾粮构陷臣，臣便顺势设下圈套，顺着他们的算计，揪出藩王暗中勾结地方漕运官员的证据。”苏清晏铺开漕运地图，指尖点在江南水路要道，缓缓道出全盘计划。

萧珩坐在一旁静静聆听，时不时补充调度京畿暗卫的安排，二人一主内政民生，一主兵权管控，配合得天衣无缝，静待藩王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