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七章 藩王暗流，离间之计

外戚彻底失势，朝堂看似安稳，可远居封地的诸位藩王危机感愈发深重。从前有太后外戚制衡帝相，如今周氏倒台，萧珩与苏清晏君臣同心，皇权日渐稳固，藩王手中兵权、封地特权迟早会被收回改革。

为首的蜀王暗中联络其余几位藩王，书信往来频繁，密谋搅乱朝堂。几人商议过后，定下离间之计，第一步便是放大朝野关于帝相亲密的流言，煽动守旧老臣联名上奏，请陛下制衡相权、充盈后宫。

短短十日，数十封弹劾、劝谏奏折送入御书房，内容大同小异，无非两点：其一，苏清晏手握三省大权，门生遍布朝野，权柄过重，恐有专权隐患，请皇帝拆分相权；其二，帝王登基四年六宫空置，有违传宗接代祖制，恳请大选世家贵女入宫为妃，疏远丞相，守君臣礼法。

萧珩坐在御案前，翻看一摞奏折，面色冰冷，随手将所有劝谏选秀、削权的折子推至一旁，半点不予理会。

入夜，苏清晏如期入宫议事，见到满桌弹劾自己的奏折，眼底并无半分怨怼，反而从容开口：“藩王此举意在离间你我，他们料定陛下看了百官劝谏，心中会对臣生出猜忌。”

萧珩起身走到他身前，伸手牢牢攥住他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朕从未有过半分猜忌，这群藩王居心叵测，妄图分化你我，痴心妄想。明日早朝，朕便当众驳回所有奏折，直言朕信卿如信己身。”

苏清晏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这般冲动。若当庭强硬护臣，藩王便会抓住把柄，散播帝王被丞相蒙蔽、独断专行的流言，笼络更多宗室老臣站在他们一方。不如由臣主动自请分权，拆分门下省部分职权交还陛下，自断一部分羽翼，堵住百官劝谏的口舌，断去藩王发难的借口。”

主动削减自己手握的权力，等于亲手削弱多年经营的势力，旁人看来无异于自毁根基。萧珩心头一紧，立刻拒绝：“不行，卿苦心经营朝堂势力，只为辅佐朕稳固江山，怎能主动分权自削臂膀？朕舍不得你受这般委屈。”

“这算不上委屈。”苏清晏目光澄澈坦荡，望着萧珩眼底，字字真心，“臣的权柄本就是陛下赋予，只要陛下安心，朝堂安稳，些许职权，不足挂齿。臣自削势力，一来消除朝野对臣擅权的疑心，二来向天下证明，臣心中唯有君上，从无半分谋逆私心。藩王无由头发难，离间之计便不攻自破。”

他愿意收敛锋芒、舍弃权柄，只为打消帝王一丝一毫潜在的顾虑，护住二人之间毫无隔阂的信任。

萧珩望着眼前甘愿为自己退让一切的人，心口又暖又涩，伸手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头，低声道：“世间唯有你，会这般事事为朕考量。他日平定所有藩王乱局，朕必定补偿你，绝不会让你长久这般退让。”

“臣不求补偿，只求与陛下共守山河。”苏清晏轻声回应，静静靠在帝王怀中，独享深夜御书房片刻安稳。

二人连夜拟定分权奏折，条理清晰写明拆分门下省职权、缩减丞相人事举荐权限，句句为公，无半分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