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章 深宫暗害，暗中设防

国舅停职自省的旨意传入长乐宫，太后得知消息，怒摔满殿瓷器，碎瓷散落一地，宫人尽数跪地不敢作声。

“萧珩羽翼渐丰，竟为了一个丞相打压母族！苏清晏一日不除，哀家一日不得安宁！”太后端坐凤榻，面色铁青，眼底满是阴狠，“周栋之事只是开端，那批江南赈灾银两的账册必定落在苏清晏手中，若任由他递交给宗室老臣，我周家再无立足之地。”

贴身嬷嬷低声献策：“太后，苏清晏如今日日往返皇宫，深夜独处御书房，不如暗中安排人手，在路上制造意外，只要丞相一出事，朝堂群龙无首，陛下失去左膀右臂，届时再拿捏陛下便易如反掌。”

太后沉吟片刻，眼底闪过狠戾，缓缓点头：“可行，切记做得干净利落，不可留下半点指向长乐宫的证据，若是败露，哀家也保不住你们。”

当晚，相府下人打探到消息，匆忙入内禀报苏清晏。彼时他正在整理户部财税卷宗，闻言笔尖一顿，神色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太后果然沉不住气。”苏清晏放下毛笔，淡淡吩咐下人，“往后每日往返皇宫，更换路线，马车内外暗藏护卫，另外传信告知陛下，宫中长乐宫宫人近期多加看管，严防暗中下手。”

心腹幕僚忧心忡忡：“相爷，太后已然动了杀心，不如暂且称病几日，避一避风头？”

苏清晏轻轻摇头，眸色坚定：“不可。臣若闭门不出，百官定会揣测陛下与臣心生嫌隙，外戚趁机散播流言，动摇皇权根基。何况陛下孤身居于深宫，无人辅佐，臣不能退。”

他心中清楚，自己一旦避世，萧珩便要独自面对满朝暗流，少年帝王根基未稳，如何扛得住外戚与守旧老臣的双面施压。纵使前路暗藏杀机，他也必须守在帝王身前。

次日一早，苏清晏如常启程入宫，只是马车换了普通灰布帷幔，沿途暗处藏下数名精锐护卫，一路平稳无波抵达宫门。

御书房内，萧珩早已等候，见他平安入殿，悬了一夜的心才缓缓落地，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指尖抚过他肩头，语气紧绷：“昨日朕收到你的密报，太后竟敢动杀心，路上可有异样？”

“陛下无需担忧，护卫安排妥当，暂无异动。”苏清晏安抚一笑，将途中布置细细说与他听。

萧珩眼底翻涌怒意，指尖攥得发白：“太后仗着养育名分，屡次针对你，若她真敢下手伤你，朕绝不会顾念半分母子情分。”

少年帝王平日里隐忍克制，唯有触及苏清晏安危之时，才会这般直白流露戾气。苏清晏伸手，轻轻顺了顺他紧绷的后背，温声劝慰：“陛下不可冲动，如今外戚势力尚未连根拔除，贸然与太后撕破脸面，只会引来宗室非议，于大局不利。臣自有自保之计。”

萧珩垂眸望着他清瘦温和的面容，满心酸涩，伸手将人轻轻揽住肩头，压低声音：“朕不想让你涉险，清晏，但凡你受一点伤，朕心中难安。”

御书房内侍全都遣至殿外，四下无人，不必恪守严苛君臣礼节。苏清晏顺势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帝王身上清冽龙涎香，轻声许诺：“臣定会护好自身，陪陛下走完前路所有风雨。”

相拥片刻，萧珩才不舍松开，转身取过一套特制软甲，递到苏清晏手中：“这是内府工坊特制的贴身软甲，轻薄无痕，却能挡利刃暗器，你贴身穿上，切莫嫌累赘。”

软甲做工精细，是萧珩昨夜连夜下令赶制，一早便送至御前，满心满眼皆是对他的担忧。苏清晏捧着温热软甲，心头暖意翻涌，郑重收下：“臣谨遵陛下旨意，日日穿戴。”

萧珩又下令调拨二十名御前精锐暗卫，暗中跟随苏清晏往返相府与皇宫，隐匿行踪，只在危急时刻现身护持。一切安排妥当，才稍稍放下心底大石。

午后，宗室德高望重的忠顺王爷入宫求见，手中拿着苏清晏暗中递去的赈灾银贪墨账册。王爷素来公正不偏私，得知国舅吞掉二十万赈灾白银，害得江南灾民流离失所，勃然大怒，当即入宫面圣，直言请旨彻查国舅府。

萧珩假意斟酌，沉吟半日方才应允，下旨命刑部、御史台联合抄查周栋府邸。太后得知消息，急召心腹阻拦，却有忠顺王爷宗室势力制衡，再也无力回天。

外戚一党根基，自此开始寸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