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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要抱我还要亲

真源放松点

车子驶过一段隧道,暖黄的顶灯在车厢里投下短暂的明暗交替,张真源的脸在那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垂着,呼吸匀长,唇瓣微微张开一线,带着浅淡的薄荷余温和一点因为熟睡而泛起的湿润光泽。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

那个角度很好,隧道里的光一明一灭地掠过张真源的鼻梁、唇峰和下颌线条,每一帧都落在马嘉祺眼底。他左手还握着张真源的手指,右手还搂在那截腰线上,两个人都被安全带和座椅的弧度卡在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里。张真源的脸侧挨着他的脖颈,呼吸拂过他的锁骨,那种温热绵长的触感像是一根细细的线,一下一下牵着他的神经。

他看了很久。

久到隧道的光最后一次暗下去,全车厢陷入一片只有仪表盘微光的深色里,久到前排的宋亚轩正低头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膝盖上那块被他砸了两次的位置,久到后排的严浩翔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黑,久到丁程鑫闭着眼靠在座椅里像是睡过去了一样——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路就这么安静下去的时候。

马嘉祺侧过了头。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颈骨转动的角度。他低下头,鼻尖先碰了一下张真源的额发,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沿着发际线的弧度滑下来,经过眉尾,经过鼻梁侧面,最后停在张真源唇角上方不到一指的距离。他能感受到张真源呼吸的温度,拂在他唇边,带着一点点薄荷糖融尽后的淡甜。

然后他垂下了眼睫。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用的力道比捏脸时还要轻。只是堪堪覆上那片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像一片落羽触到暖玉,停留了大概两拍呼吸的时间。张真源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像某种被体温焐热的绢,带着吃饭后残留的一点温热和甜意。马嘉祺的唇贴着那一片柔软,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贴合着,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又接住对方的呼吸。

他的右手拇指在同一时间,隔着衣料在张真源腰侧那块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陷进那片温热里,像是要在这个无声的时刻里,留住某样只有他一个人能确认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来,动作依然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里,终于毫无遮掩地浮现出来。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车厢里同时响起了四个不同的声音。

宋亚轩的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脚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从前排座椅上弹起来,半个身子越过中央扶手箱,手指直接指向马嘉祺的脸,指节在颤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几乎变调:“马嘉祺你他妈刚才干什么了!”

他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瞳孔因为震惊和某种翻涌到顶点的东西而猛地收缩。他刚才低着头没看到全过程,但他听到了——听到了那个极轻极软的、嘴唇贴上什么东西的声响,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得像一道惊雷。他盯着马嘉祺的嘴唇,盯着那上面残留的一点点湿润的亮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亲他了是不是。”宋亚轩这次的声音反而降下来了,但那种降下来的、沉到底的语调比吼出来更可怕,像一根弦被拧到了将断未断的边缘,“你趁他睡着——马嘉祺你——!”

严浩翔在后排猛地坐直了。他离得远,没听到那个声音,但他看到了仪表盘蓝光映在马嘉祺侧脸上时,嘴角那个来不及收回去的弧度,以及宋亚轩那句“你亲他了”清清楚楚地砸进了他耳朵里。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座椅上一样僵住,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抠进了座椅皮革的缝隙里,指甲刮过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再说一遍。”严浩翔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马哥你——你说你没有。”

他不想相信。他的视线猛地移到张真源脸上,看着张真源还安安静静地合着眼、唇瓣上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点不太一样的光泽,他的瞳孔剧烈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刘耀文直接从后排翻过来了。

是真的翻过来了——他连安全带都没解,硬是从安全带下面把自己挣出来,膝盖磕在中央扶手箱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撑在马嘉祺座椅旁边,一只手攥住了马嘉祺的衬衫袖口,指节泛白,嘴唇抖了两下才发出声音:“你亲他了?你真的亲他了?你——你怎么能——”

他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这次是真的有水光在眼底打转。他攥着马嘉祺袖口的手指在发颤,像一只被抢走骨头的大型犬,委屈和愤怒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在细微地发抖。他看着张真源毫无知觉的睡脸,看着那两片可能在几分钟前刚被马嘉祺触碰过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咽下一口滚烫的气。

贺峻霖是最安静的一个,但也是最震动的。

他的双手扣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深深陷进软垫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整个人靠在座椅里,但姿态完全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他的视线锁在马嘉祺的嘴唇上,锁在那道若有若无的湿润痕迹上,然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翻涌着的东西浓得化不开。

“马嘉祺,”贺峻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你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

他的尾音没有上扬,而是平平地坠下去,坠进了深渊里。他扣着扶手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软垫被他掐出四个深深的凹痕。

丁程鑫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根本没有睡,从马嘉祺低头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他没有睁眼,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个画面——但他听到了,那个极轻的、嘴唇贴合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被压到极限后的静。

“马嘉祺。”丁程鑫开口了,声音不高,比平时低了两度,像是从胸腔最底下翻上来的,“下车之后,你来我房间,我们谈谈。”

马嘉祺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丁程鑫那双不再带着笑意的狐狸眼。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把搂在张真源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的镇定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车厢里所有的火药。

宋亚轩一拳捶在中央扶手箱上,塑料面板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到极点的野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趁他睡着——他要是醒着根本不会——”

“他会。”马嘉祺打断了他,声音还是平的,像在说一个再确定不过的事实,“他醒着也会。”

这句话让车厢里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严浩翔的手从座椅皮革里抽出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红痕,他看着马嘉祺,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张真源,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看着那两片刚才被他触碰过的、此刻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弧度的唇角。

张真源在睡梦里笑了一下。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嘴角确实往上翘了一线。

刘耀文看到了那个弧度,他攥着马嘉祺袖口的手猛地松开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座椅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张真源嘴角的笑,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蓄满了,但他死死咬着下唇没让它们落下来。

贺峻霖也看到了,他扣着扶手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但手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指甲印。他偏过头去,把脸埋进座椅靠背的阴影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宋亚轩从前排座椅上慢慢滑坐回去,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但他没看,只是攥着那台裂了屏的手机,指腹贴在被摔碎的玻璃面上,像是要用那些尖锐的碎片来提醒自己什么。

丁程鑫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三次。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不可闻地落在车厢的暗处:“……马嘉祺,你赢了今晚。但下次不一定。”

马嘉祺没有回应。他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张真源的额发,这次比刚才更轻,像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句点。

张真源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醒。他的脸颊往马嘉祺脖颈里又埋了埋,唇边那个笑还挂着,像是做了什么很甜的梦。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暗流在每一道呼吸里翻涌,醋意在每一个攥紧的拳头里发酵,占有欲在每一道不肯移开的视线里燃烧。五个人各自沉默着,但所有人的心脏都在以不同的节奏剧烈地跳动着,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靠在马嘉祺肩头的、一无所知的身影上。

车子驶出隧道,路灯的光重新涌入车窗,把张真源脸上的睡意和唇角那个浅淡的笑照亮了一瞬。

马嘉祺侧过脸,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属于张真源的温度。他把那只搂在张真源腰侧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点,拇指在腰线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前排碎掉的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上面还定格着那张吃饭前后的对比图,而宋亚轩的拇指正死死按在屏幕上张真源的脸颊位置,像是要把那里按出一个洞来。

车还在往前开,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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