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干呕的那个男人抬起头,脸色惨白
干呕男你、你说什么?
但苏砚已经朝教学楼走过去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半,她也没管。
弹幕又炸了一波:
「她就这么走进去了???」
「别人的恐怖游戏:找武器找线索 这位姐:上班上到一半被传送过来,寻思早死早超生」
「不是她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埋了不少人???」
三楼那间亮着灯的教室,门虚掩着。
苏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扎着双马尾,坐在第一排课桌前写作业。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铺满了整面后墙。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林笑你们终于来啦
林笑我等了好久
跟进来的人陆续进了教室,七个。大块头男人走在最前面挡着那个哭的白裙子姑娘,干呕男缩在最后面,反复摸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
林笑我是林笑
林笑我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去年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两秒。
大块头男人什么?!
林笑我死了
林笑歪了歪头,表情单纯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笑被霸凌死的,她们把我关在天台的水箱里,我泡了三天才被发现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头捋了捋自己的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赫然一圈青紫的勒痕,像被绳子捆过很久留下的淤伤。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林笑所以你们能帮帮我吗?我怨气太重,出不了这栋楼。只要你们帮我找到当年霸凌我的那三个人,让她们给我道个歉……我就能解脱了
白裙子姑娘第一个哭出了声
白裙子姑娘太可怜了
大块头男人咬了咬牙
大块头男人那三个人在哪里
干呕男犹豫着说
干呕男这、这不太对劲吧……鬼说的话能信吗……
白裙子姑娘你在说什么?
白裙子姑娘回头瞪他
白裙子姑娘她都这么惨了,难道还会害我们?
弹幕瞬间分裂成两派:
「这姑娘也太惨了卧槽」「帮她!必须帮她!把那三个霸凌者揪出来!」
「等等等等你们清醒一点她是鬼啊!!」「鬼说的话你全信?这明显是陷阱啊」
「但她手腕上那个勒痕是真的吧??」「演的吧!!鬼最会装了!!!」
苏砚靠在门框上,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
她看着林笑,看了大概五秒。
苏砚去年死的?
林笑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笑嗯……去年六月份……
苏砚去年六月份死的
苏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苏砚那你肚子里那个东西是跟谁怀的?死了之后吗?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笑脸上的表情卡在了"楚楚可怜"和"震惊"之间,像面具没贴稳,滑了一半。
林笑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了一度。
苏砚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被宽大的校服罩着,几乎看不出来弧度。但苏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笑校服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从肚脐的位置往外撑,一圈一圈的纹路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圈。那个"东西"是半透明的,裹着一层薄薄的血色,五官还没成形,但嘴已经长好了——一张很小的、长着细密牙齿的嘴,正贴在林笑的腹腔内侧,一下一下地吮。
苏砚你吞噬同族续命,从你亲生的孩子开始吃
她往前走了两步,俯视着坐在课桌前的林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得能让直播间的收音麦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