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你怀了那个霸凌你的人的种，他把你也推到了水箱里
苏砚你死的时候怀着孩子，怨气冲天，按理说应该是你比那三个人更凶
苏砚但你现在跟我说你'出不了这栋楼'？
林笑的脸开始抽搐。
苏砚你出不了这栋楼
苏砚是因为你把自己孩子吃了之后炼化了它的魂，用最阴损的方法强行续命
苏砚但反噬太大，你根本走不出这栋楼半步。那三个人早被你弄死了，你骗新进来的人说'帮我找霸凌者'——等你把七个人全骗到天台上，正好凑够一个七煞阵，你就能带着你肚子里那个'东西'一起脱身了
她说完最后一句，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捏在手里把玩了很久。苏砚也不知道这铜钱什么时候跟着她的，第一个副本结束后它就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口袋里。
铜钱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
林笑盯着那枚铜钱，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她终于不再维持那副可怜少女的模样。
林笑你——
它的脸裂了。
真正的脸从那张"清纯女高"的面具底下挤出来，烂了一半的皮肉、一个眼眶空荡荡的窟窿、嘴角咧到耳根的牙床。它从课桌前站起来，校服底下有什么东西疯狂蠕动，把布料顶得鼓包又塌下去，像是里面养了无数条蛇。
教室的灯开始闪。
白裙子姑娘尖叫着往后退，大块头男人扯着她往后跌。干呕男直接跪了。
只有苏砚没动。
她把那枚铜钱夹在指间，弹了一下——"叮"的一声清响，整间教室的灯啪地全灭了。
黑暗里，苏砚的声音又懒又冷
苏砚你下一个问题是不是想问我是谁？
林笑——或者说那个东西——在黑暗中发出嘶嘶的气声
林笑你……你到底……
苏砚把铜钱按在了课桌上。
苏砚我不喜欢废话。上路吧
铜钱底下那个符文亮了一瞬。
所有弹幕在同一秒刷了满屏的问号，然后是满屏的感叹号，然后是满屏的"？？？？？？"，然后是——
「她刚才说什么？？？肚子里那个东西？？？？」
「我吐了卧槽我吐了我真的吐了我刚还在同情这个女鬼」
「？？？？？？？？？？？？？」
「这姐是人是鬼啊她怎么看到的？？？？」
「等等刚才那个铜钱是什么东西？？她哪来的铜钱？？？」
「谁的直播间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符文我截图了我去搜一下！！！」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一百万跳到了三百七十万，还在疯涨。
苏砚抽回手，铜钱热度烫了她一下，她把铜钱揣回兜里，转身往外走。推开教室门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刚才按铜钱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红，像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她没停。
身后教室里什么东西塌了，像建筑内部有一根柱子断了，地板轰地沉下去一截。剩下几个玩家连滚带爬地跟出来，白裙子姑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见教室里的灯光彻底暗下去，那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原地，脸融化了，像蜡像被丢进火里。
苏砚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操场，夜风吹进来，窗帘飘了飘。
窗帘后面，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黑色轮廓，靠在窗框上，像等了很久。
苏砚眯了眯眼。
那道轮廓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察觉到了她在看——然后缓缓地、无声地，消失在了窗帘后面。
苏砚收回目光，继续下楼梯。
弹幕在这时跳出了一条金色的、带皇冠特效的评论。
【榜一大佬「今日份打赏已送达」打赏了 100 个「幽冥火箭」】
【榜一大佬「今日份打赏已送达」：说得好。】
直播间的打赏特效把整个屏幕铺满了，金色火光从下往上烧，烧了足足十秒。
弹幕被这波打赏砸懵了三秒，然后炸了：
「？？？？？？一百个火箭你他妈？？？」
「榜一大佬你手速是鬼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打完了？」
「什么叫'说得好'？？？你一直在看？？？」
「等一下这个榜一以前没见过啊 注册时间1970年？？？」
「1970年是什么鬼 那会儿有互联网吗？？？」
「别管榜一了你们看到刚才走廊尽头那个黑影了吗！！！！！」
苏砚走到操场的时候，手机——她居然还攥着那部公司发的安卓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条私信通知。
发件人ID：「今日份打赏已送达」。
消息内容只有五个字：
"小心左手边。"
苏砚脚步一顿。
她侧头往左边看。
操场左侧的废弃单杠底下，蹲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正在哭。就是刚才教室里哭得最大声的那个"队友"。
但此时此刻，操场上明明应该只有七个人。
苏砚数了一遍——六个人。大块头男人、干呕男、白裙子姑娘——七个，加上她自己，是七个。
那单杠底下蹲着的是第八个。
那个"白裙子姑娘"扭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黑。它咧开嘴，冲苏砚笑了一下。
苏砚把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地绕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身后传来那个东西模仿人类哭声的动静，又尖又细。
苏砚没回头。
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榜一，他怎么知道她会走那个方向？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私信框里，对面已经显示"正在输入……"了。
但什么都没再发过来。
苏砚盯着那个闪烁的省略号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里。
苏砚神神秘秘的
她嘟囔了一句。
夜风从废弃操场上刮过去，把她的衬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她把手揣进裤兜里，指腹蹭到那枚旧铜钱的边缘，烫了一下，又凉了。
远处教学楼三楼那间教室的灯彻底熄了。
天空中那片蓝色的系统光屏刷新了一行新字：
【副本 S-07 红舞鞋中学 阶段一通关】
【当前存活人数：7/7】
【观众峰值：4,217,693】
苏砚看了一眼那行字，嗤了一声。
苏砚才四百万人看老娘加班
苏砚没劲
然后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台阶坐下去，从口袋里摸出剩下那半块面包，继续嚼。
弹幕：
「她坐下了」
「她在吃面包」
「四百万人看她吃面包」
「我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到底！！！」
「铜钱是什么东西啊！！！」
「走廊那个黑影有人截图了吗求求了」
「榜一私信她什么了？？？有没有人扒一下榜一那个1970年注册的号？？？」
苏砚嚼着面包，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
她眯了眯眼，觉得那片月光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但她懒得找了。
反正——她低头又咬了一口面包——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她把面包咽下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画面很短，像什么旧电影被剪了一帧塞进来。
她看见一片火海。
有人背对着她站着，肩胛骨上插着一柄断剑，剑柄上缠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粒很小的白色珠子。
那人没回头。
但苏砚听见自己——是她自己的声音——在火海里喊了两个字。
她没听清。
面包噎了一下。
她捶了捶胸口，把那两个字和面包一起咽了。
算了。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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