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白烟慢慢飘散,淡淡的烟草涩味缠在两人之间,暧昧又冷清。
你指尖夹着烟,星火轻轻灼着夜色,目光依旧懒懒散散落在聂玮辰脸上。
他依旧坐姿挺拔,却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那双从前冷戾强势、掌控一切的眼,此刻盛满隐忍的红,温顺、愧疚、任由你宰割。
你微微起身,踩着柔软地毯,慢悠悠朝他走近。
步子很轻,姿态慵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
站定在他身前,你微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你眼底浅浅的戏谑笑意直直落进他深沉的瞳孔里。
聂玮辰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骤然停滞。
你夹烟的手微微抬起,不偏不倚,让袅袅余烟缓缓萦绕在两人咫尺之间。
声音压得又轻又媚,带着几分刻意撩弄的低哑:
“聂玮辰,你是不是很欠撩?”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紊乱,声音哑得彻底:
“只要是你。都甘愿。”
你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不达眼底,漂亮又破碎。
“甘愿?”
你微微偏头,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气息轻轻扫过他滚烫的皮肤:
“甘愿被我折腾,甘愿被我拿烟呛脸,甘愿……当我无聊的玩具?”
字字柔软,字字锋利。
聂玮辰胸口发紧,酸涩铺天盖地吞没他所有理智。
他抬眼,近距离望着你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你眼底那一点刻意勾人的坏,望着你明明在撩他、心却死得彻底的空洞。
他心口疼得发颤,却只能低声顺从:
“是。”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你看着他彻底沦陷、任你拿捏的模样,心底那片死寂的荒芜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浅的愉悦。
你抬手,指尖带着烟火微凉的温度,轻轻虚虚划过他下颌线,不触碰,只撩逗。
“那我明天去纹身,你也乖乖陪着?”
“嗯。”他应声极轻,“你纹哪里,纹什么,我都陪。”
“不拦你,不劝你,全都依你。”
你垂眸看着他温顺隐忍的模样,忽然没由来地想再欺负他一点。
你再次浅浅吸了一口烟,含在唇间,没有急着吐掉。
微微低头,凑近他的脸。
距离近得窒息,鼻尖相贴,眉眼相对。
你定定望着他紧绷的瞳孔,看着他眼底密密麻麻倒映的你的影子。
下一秒,你微微错开他的唇,对着他单薄的眼皮,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白烟。
白雾细密绵长,尽数覆在他眼睫上、眼睑上,轻轻笼住他整张五官。
聂玮辰睫毛轻颤,却死死睁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你。
任由你的烟火、你的气息、你的肆意撩弄,尽数落在他最脆弱的眼底。
你看着他不躲不避、彻底臣服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媚极淡的笑,轻声呢喃:
“真乖。”
“聂玮辰,你越乖,我就越想欺负你。”
他抬眸,眼底泛红,情绪沉得快要溺亡,嗓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那就多欺负一点。”
“你多折腾我,多看看我,也好过你一个人死寂度日。”
这句话轻轻砸在空气里。
你指尖的烟星火微亮,袅袅燃烧。
一瞬间,所有撩人的媚态轻轻褪去大半。
你看着他眼底深沉的忏悔和执念,心底那点刻意找乐的趣味,骤然变得索然无味。
是啊。
他太乖了。
乖得让你连折磨都觉得没有意义。
你直起身,收回所有凑近的距离,不再撩弄,不再靠近。
指尖随意垂落,夹着那支快要燃尽的烟。
语气瞬间从慵懒蛊惑,变回淡淡的荒芜:
“没意思。”
“撩你也没意思,抽烟也没意思,明天的纹身,估计也没意思。”
你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巴黎夜景,满眼繁华落尽,只剩死寂。
“我好像,什么都提不起劲了。”
聂玮辰看着你骤然冷却的眉眼,心口猛地一揪。
他最怕的,就是你这样。
不怕你闹,不怕你疯,不怕你肆意折腾他。
只怕你——彻底对人间所有一切,彻底无感、彻底放弃。
他缓缓抬手,想要碰你,又不敢冒犯,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收回。
只低声,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没关系。”
“你觉得什么都没意思,我就一辈子陪着你找。”
“找不到也没关系。”
“我陪你耗完这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