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夜烟撩色，故意惑君

夜色彻底沉落，巴黎街头只剩零星车流与远处铁塔的微光。

街边的店铺早已大半打烊，专业的高端纹身工作室更是早已关门闭店，四下寂静无声。

你望着空荡荡的街巷，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太晚了，今天不去了。明天一早再去纹身，先回酒店。”

聂玮辰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瞬，又立刻被更深的酸涩裹住。

他庆幸今夜不用亲眼看着你在身上刻下永久伤痕，却也清楚，这不过是多苟延一整晚的平静，天亮之后，依旧要面对你破碎的选择。

他低声应下：“好，听你的。”

黑色豪车平稳驶回市中心最高规格的私人酒店套房。

整层被他全包下来，奢华安静，隔绝一切外人，偌大的空间宽敞冷清，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偌大的套房里，水晶灯柔和明亮，陈设精致昂贵，可对你而言，依旧只有无边无际的无聊。

赌局无味，声色无味，抽烟无味，连即将到来的纹身，也不过是用来打发死寂的一桩小事。

你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下午买来的那包烟。

方才在街边只抽了一根，呛涩又无趣，根本解不了半分心底的荒芜。

长夜漫漫，空旷得让人发慌，也无聊得让人麻木。

你随手拿出傍晚买来的那包烟，拆开塑封，指尖捻出一支细长烟身。

打火机清脆一响，橘色火苗轻轻摇曳，烟火顺势燃起，细碎星火明明灭灭，袅袅白烟缓缓升腾散开。

你整个人松弛倚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慵懒散漫，少了白日全然死寂的麻木，多了几分慵懒破碎的媚意。

你本无心借烟消愁，只是日子太寡淡、太死寂——

偏偏眼前这个男人，从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掌控一切，如今温顺听话、任你拿捏、任你折腾，乖得过分无趣，也乖得格外惹人想逗弄。

聂玮辰坐在不远处，身形紧绷，脊背挺直，目光寸步不离凝在你身上。

眼底盛满熬不散的疲惫、沉甸甸的愧疚，还有小心翼翼、卑微入骨的守护，安静等候，任由你肆意妄为。

你含住烟，浅浅吸入一口，喉间漫开淡淡的涩意，算不上好闻，也算不上难挨。

依旧无趣，却总算比彻底死寂的空白，多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你抬眸，眼尾微挑，视线轻飘飘落向聂玮辰精致冷白的眉眼。

暖光落在他深邃眼窝，衬得他五官凌厉又矜贵，是从前那个翻手覆云、无人敢忤逆的天之骄子模样。

可如今，他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对你全然的顺从。

心底忽然窜起一股慵懒又恶劣的撩逗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媚色。

你微微倾身，手肘轻撑沙发，身子微微向前，眉眼弯起一抹浅浅狡黠的笑意，眼底含着细碎的、勾人的玩味。

唇间轻吐，一口绵长、细腻的白烟，缓缓、直直朝他脸上吹去。

浓稠白雾漫天漫地覆过去，轻轻裹住他整张脸庞，漫过纤长眼睫、高挺鼻梁、单薄唇瓣，将他清冷矜贵的眉眼尽数笼在朦胧氤氲的烟色里。

聂玮辰眼睫剧烈轻颤，本能想要闭眼避让，却硬生生僵住身形，分毫未动。

他不敢躲，也不想躲。

你赐予的所有触碰、所有折腾、所有撩弄，他都甘之如饴，全盘接纳。

烟雾缓缓流转、层层散开，朦胧光影里，他抬眸深深望着你，眼底情绪沉得发黑。

你看着他这般乖乖受罚、不闪不避的温顺模样，笑意更深了些，眉眼软媚，语气轻飘飘、懒洋洋的，勾得人心尖发麻：

“聂玮辰，怎么不躲啊？”

“任由我欺负？”

聂玮辰喉结重重滚动一圈，呼吸微滞，嗓音低哑得厉害，藏着压抑的酸涩与卑微：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躲。”

你夹着烟的指尖轻轻晃了晃，星火簌簌坠落，白烟缠绕指尖。

你定定望着他被烟火熏染的眉眼，眼神直白又撩，带着一点坏、一点贪、一点漫不经心的沉溺：

“我就喜欢看这样。”

“看你干干净净一张脸，被我的烟裹住的样子。”

“特别乖，也……特别好看。”

不是心动的夸赞，不是温柔的沉溺。

是长夜死寂里，你唯一寻到的、足以解闷的乐子——

亲手撩拨高高在上的他，亲手驯服曾经偏执霸道的他，亲手看他为你俯首称臣、任你肆意拿捏。

聂玮辰心口又酸又麻，密密麻麻的愧疚与贪恋交织翻涌。

他清清楚楚知道，你不是软化，不是原谅。

你只是太无聊，拿他解闷，拿他寻乐。

可哪怕只是一时戏谑、一时玩弄，他也心甘情愿。

他目光沉沉锁着你破碎又妩媚的眉眼，声音温顺到底：

“你喜欢，我就永远不躲。”

“任凭你怎么撩我、折腾我，都好。”

你听着他毫无底线的顺从，眼底的趣味浅浅淡去，却依旧舍不得放过这份难得的鲜活。

你再次浅浅含烟吸入，慢悠悠张口，又是一口白雾，细细薄薄尽数喷洒在他脸上。

语气慵懒轻佻，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

“以前那么凶、那么霸道，管我管得那么紧。”

“现在倒是乖得离谱，这么好逗。”

“早知道你这么听话，我以前就多逗逗你了。”

字字轻软，句句撩人，带着迟来的、肆意的拿捏。

聂玮辰垂眸，眼底红意渐盛，嗓音沙哑发疼，满是悔不当初：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偏执，是我毁了你所有温柔。”

“现在我所有的一切，都该拿来赔你。”

“你怎么对我，都应该。”

烟雾一点点散尽，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清涩气息。

你捏着燃过半截的烟，指尖星火摇曳，静静看着他隐忍温顺、满眼皆是你的模样。

撩逗很轻，趣味很短。

转瞬过后，依旧是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荒芜空洞。

你眉眼微垂，语气轻轻的，似呢喃似轻叹，媚色褪去，只剩破碎凉薄：

“也就这点用处了。”

“哄我解闷、任我折腾。”

“聂玮辰，你现在，也就只配做这点事了。”

温柔的撩、恶劣的逗、慵懒的拿捏。

是你死寂余生里，唯一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人间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