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腕被他牢牢扣在掌心的瞬间,你所有剧烈的挣扎尽数被强行摁灭。
力气被抽空,怒火被压住,连呼吸都被他强势的气息彻底裹挟。
你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浑身绷得僵硬,像一只被逼到绝境、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认输的小兽。
刚刚挥打在他身上的每一下,拼尽了你连日积压的所有戾气。
可到头来,伤他分毫不得,只困住了你自己,让你愈发狼狈可笑。
聂玮辰稳稳扣着你的手腕,力道克制却绝对强势,不弄疼你,也绝不松半分。
他垂眸看着你满脸恨意、眼底泛红却倔强不肯落泪的模样,漆黑的眸底,终于褪去了全然的冷漠。
多了一层沉沉的、压抑已久的暗涌。
他见过你的温顺、你的清冷、你的假意讨好、你的沉默对峙。
唯独少见你这般,彻底撕破所有伪装,将崩溃与绝望赤裸裸摊开在他面前。
他沉默两秒,指腹微微放松。
没有继续强硬压制,却依旧没有放开。
下一瞬,他手臂骤然收力,将你彻底拽进怀里。
强硬、霸道、不容抗拒。
你整个人跌落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被他死死圈禁在方寸之间。
双臂环住你的腰身,力道紧得过分,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彻底嵌在身边。
你本能的抗拒,拼命弓着脊背想要推开他:“放开我——别碰我!”
你的挣扎微弱又徒劳。
聂玮辰全然不顾你的抵触,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动作反常的温柔,带着一种病态的、强势的安抚。
他抬手,五指缓缓插进你凌乱的发丝,轻轻按住你的后脑,不让你挣脱半分。
温热的呼吸落在你发间,嗓音低哑得厉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藏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偏执:
“别闹了。”
“我看着你难受,我也不好过。”
这句话温柔得讽刺。
你骤然笑了,笑意冰凉又崩溃,肩头微微发颤:
“不好过?聂玮辰,是你亲手把我关在这里的!是你逼我疯、逼我闹、逼我无路可走!你凭什么不好过?”
“你想要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我被困着、逃不掉、只能看着你!”
你字字带刺,句句戳他软肋。
他沉默许久,怀抱依旧滚烫强硬,半分不松。
“是。”
“是我做的。”
他坦然承认所有卑劣、所有极端、所有偏执。
从不辩解,从不洗白。
“我宁可你恨我、骂我、对我动手,也不要你走。”
他微微低头,侧脸贴着你的鬓角,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可怀抱的力道,却是禁锢一生的决绝。
“之前我试着放你自由、试着远远看着你、试着只守人不扰心。”
“可我做不到。”
“我看着你平静过日子、看着你彻底放下我、看着你人生再也没有我的位置——我会疯。”
他温柔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你被攥出红痕的手腕,动作极轻,带着迟来的、毫无意义的疼惜。
这是囚禁以来,他第一次卸下所有冰冷外壳,露出内里腐烂疯长的执念。
你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心底的愤怒慢慢被无边的无力取代。
你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讨好也讨了,温顺也演了,疯也疯过了。
可他永远是这样——
冷的时候铁石心肠,硬的时候寸步不让,偶尔流露的温柔,全是带着枷锁的恩赐。
你彻底累了。
挣扎的力道缓缓褪去,脊背一点点瘫软下来,不再反抗,不再扭动。
只剩浑身的冰凉与死寂,任由他紧紧抱着,眼底一片荒芜。
见你终于不再挣扎,聂玮辰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他抬手,温柔替你拂开贴在脸颊的乱发,指腹轻轻擦过你泛红的眼尾,动作极尽轻柔,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可话语,依旧偏执到底,没有半分退让:
“我可以对你温柔。”
“可以纵容你发脾气、纵容你任性、纵容你所有情绪。”
“唯独自由,永远不给。”
满地碎瓷狼藉未扫,一室压抑不散。
他用最温柔的动作,做着最霸道的囚禁。
用最缱绻的怀抱,锁死了你余生所有的远方。
你靠在他怀里,彻底死寂。
这一刻你清清楚楚明白——
你这辈子,
逃不掉,挣不开,求不得,放不下。
被他偏执入骨的爱意,终生囚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