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返程的日期正式定下,三日之后清晨启程,皇城内外开始筹备送行事宜。梧国帝王下令,文武百官出城相送,赏赐大批粮草、药材、布匹,赠予使团带回大齐,彰显两国交好诚意。
这三日,赵清沅几乎寸步不离驿馆,白日陪着元碌整理行囊,夜里独自回到皇宫,向皇后、帝王说明自己日后会频繁往返齐梧边境的想法。帝王听完沉默许久,经过此前动乱,他早已看清小女儿心性坚韧,心中清楚强行阻拦只会适得其反,最终只能松口应允,还特意调拨一队精锐暗卫随行保护她往返路途安全。
皇后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女儿心意已决,只能叮嘱她路途小心,时常传信回宫报平安,又打包无数宫中珍稀药材、锦衣干粮,让她带去大齐,赠予元碌与六道堂众人。
驿馆之内,几人都在收拾行囊,元碌将赵清沅赠予的护心软甲贴身收好,把一对传音木鸢分好,一只自己随身携带,另一只细心装进锦盒,打算贴身存放,随时能感知她的动静。他还连夜赶制数十件小型机关器具,便携侦察蝶、简易防身袖箭、便携疗伤药匣,一一分给宁远舟、于十三、钱昭、孙朗,路上遇到危险时能多一层自保手段。
于十三把玩着小巧的袖箭,笑着感慨:“元碌心思永远这般细腻,从前我们外出任务,全靠他的机关兜底,如今有公主调养身体,又有新器具护身,往后行事稳妥太多。”
钱昭拿起药匣,指尖摩挲木盒纹路,淡淡开口:“内置分层存放伤药,设计巧妙,遇水也不会浸湿药材,倒是实用。”
孙朗拎起轻便机关盾,试了试开合力道,粗声道:“这东西轻便,上阵不拖累动作,极好。”
宁远舟站在一旁,看着师弟认真分发器具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从前元碌做机关,大半是为了完成任务、保全团队,如今这些物件,多了几分安稳温柔,不再全是为了厮杀保命,藏着有人牵挂、有人等候的暖意。
午后,赵清沅拎着新熬好的滋养膏滋走来,亲自叮嘱元碌每日服用的剂量,又单独拉着宁远舟私下交谈,细细告知元碌身体养护禁忌:不可过度熬夜操劳,不可长时间剧烈奔袭,若是遇急事心口闷痛,立刻服用膏滋调息,若情况危急,可通过传音木鸢传信,她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赶去。
宁远舟认真记下每一句叮嘱,郑重应下:“公主放心,往后执行任务,我定会优先顾及元碌身体,不会再让他像从前一般透支自身。此番你护我们全员性命,往后我必拼尽全力护他平安。”
交代完所有养护事宜,赵清沅回到院中,见元碌正坐在廊下打磨一块木牌,木牌两侧分别刻着梧、齐二字,中间雕着交缠的木鸢,纹路细腻。
“这是做什么?”赵清沅坐到他身侧轻声询问。
元碌将木牌递到她手中,眼底温柔:“一人一半,分开之时随身携带,看见木牌,便如同看见彼此。”
赵清沅接过木牌,指尖抚过雕刻纹路,心头柔软。两人一同坐在落英之下,静静打磨同一块木牌,将相隔两国的思念,尽数藏在方寸木料之间。离别将近,没有悲戚伤感,只剩满心期许,等候下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