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柊暮人同人  终结的炽天使 

第二章:实验体

终结的炽天使—深陷泥潭

柊征志郎啊啊啊!你也太放肆了吧!!

柊征志郎的怒喝撞在庭院的黑瓦上,弹回来,裹着未散的剑刃寒气。他攥着黑披风领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腕狠狠向上一掀——厚重的黑色亚麻布料猎猎作响,像被惊飞的群鸦振翅掠过,随即“啪”地垂落他肘边,带起的风扫落了檐下几瓣晚樱。

满院死寂。

谁敢相信,就在刚才,这个分家的少女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些大人物们生不如死。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

柊家上上下下十几号人站在檐下院里,从家主柊天利到旁支的子弟,此刻全像被钉在了原地。原本等着看分家笑话的目光,此刻全直勾勾地钉在斗篷下的少女身上,带着错愕,带着惊艳,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她穿件再普通不过的烟灰色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袖口整齐挽到小臂,边缘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常年握器械磨出来的。下面是笔挺的黑色直筒裤,裤脚利落盖过高帮皮靴,裤线压得笔直。明明报的是十二岁的年纪,肩背却已经舒展得利落挺拔,身形带着少女初长的饱满弧度,不是羸弱的纤细,是藏着力量的紧致,站得笔直时像株浸了寒霜的红杉——沉稳,锐利,半分孩子气都无。

最扎眼的是头发。

像把整团地狱的火焰揉碎了拧成卷,浓烈的酒红色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一路垂到脚踝,发梢扫过青石板,在风里轻轻晃。头顶靠近发旋的地方挑着一绺亮眼的金,像落了道碎阳光,烫在赤红的火焰上。她半边刘海随意撩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另一半则是蓬松的罗马卷,软而密地垂在胸前,恰好遮住右耳,发丝扫过耳尖时,隐约能看见一点银白的反光,不知是耳钉还是别的什么。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希诺兰抬了抬眼。

左眼露在外面,瞳孔是极深的钴蓝色,此刻正微微缩成竖缝——那是吸血鬼独有的瞳形,冷,锐,像淬了冰的刀尖。长而卷翘的睫毛是和头发同色的艳红,根根分明地垂落,扫过下眼睑时,平白添了几分锋利的凶气。同色的眉形偏粗,眉峰凌厉地扬起,透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

她的脸是两种血脉撞出来的惊艳。

鼻梁高得突兀,是柊家人从未在日本人脸上见过的挺拔,鼻尖微微上翘,带着日耳曼人刻在骨血里的冷硬轮廓;眼窝却陷得深,眼尾微微上扬,配着饱满红润的唇瓣,又揉进了拉美白人的浓烈明艳。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像在地窖里藏了百年的羊脂玉,连一丝血色都透不出来,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冷瓷般的哑光。

美,且危险。

像开在尸骨上的红玫瑰,看着艳得扎眼,碰一下就要人命。

征志郎举着披风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刚才涌上头顶的火气像被迎头浇了盆冰水,“嘶”地一下就灭得干干净净。他本来是恼羞成怒,想掀了斗篷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分家丫头当众难堪,可此刻盯着那张脸,到嘴边的怒骂全卡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最后居然憋出一句。

柊征志郎啊……分家的女孩都这么好看吗?

话音落得尴尬,却没人笑他。

不止征志郎看愣了。檐下的柊深夜挑了挑眉,指尖转着的小刀顿了半拍;柊筱娅攥着姐姐的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嘴里含着的糖都忘了嚼;站在最前的柊暮人抱着胳膊,原本冷着的脸松了分毫,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

站在台阶最上方的柊天利指尖捻着佛珠,眼皮缓缓抬了抬。

真是便宜一濑家了。

这个念头同时撞进天利和暮人的脑子里。一濑红莲那个分家的野种,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长得这样扎眼,身手还狠得离谱,三招逼退征志郎,连气都不喘——这样的苗子,居然屈居在一濑家当养女,简直是暴殄天物。

柊真昼真是让人火大

柊真昼站在妹妹身侧,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婉笑意,指尖却已经掐进了和服袖口的衬里。她盯着希诺兰的脸,又扫过她站得笔直的肩背,牙尖暗暗咬紧。比她漂亮,比她气场强,连身手都深不可测——凭什么?一个分家的养女,一个来路不明的混血,也配站在柊家的院子里,抢所有人的目光?

一濑希诺兰征志郎大人…

希诺兰先开了口。声音偏低,带着点少年人的清冽,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窘迫或羞恼。她抬眼看向举着披风的征志郎,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一濑希诺兰能不能把斗篷还给我?

她不习惯这样被盯着。

像展览品,像猎物。吸血鬼的本能让她想缩回去,躲进黑暗里,把所有破绽都藏进黑布底下。这披风是她的壳,是她和这群聒噪人类之间的缓冲带,现在被人硬生生扯掉了,浑身都不舒服。

柊征志郎那可不行

征志郎回过神,反倒把披风往身后一背,嘴角扬起点轻佻的笑。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大少爷的随性。

柊征志郎你这么漂亮,怎么能不让大家多看看呢?一濑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希诺兰没接话。

她垂了垂眼,长而红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没必要和人类争执,尤其是这种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的。她来这儿的目的很明确——替红莲赔罪,稳住柊家,保住他。其余的,随便他们看。看两眼又掉不了肉。

柊暮人一濑希诺兰,是吧。

柊暮人终于开了口。他迈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比希诺兰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定在她面前时,影子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住。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扫过她高挺的鼻梁,又落回她深不见底的左眼,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两个问句,硬生生被他说成了陈述句,带着股强势的压迫感。

柊暮人你看起来…不像亚洲人。

一濑希诺兰我是德国混血儿

希诺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话音刚落,暮人忽然伸出手,掌心扣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他的手很稳,带着点常年握太刀磨出来的薄茧,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希诺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最讨厌别人碰自己。换作平时,敢这么搭她肩膀的人,手指早就被她拧断了。可此刻,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冷冽的药香和铁锈般的火药味,居然没立刻甩开。

是没反感,还是在忍?她自己也说不清。

柊暮人“只可惜……是一濑家的人。”

暮人侧过头,看向台阶上的父亲,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掌下少女肩背的僵硬,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又藏着点挑衅。

柊暮人我是不是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父亲?

柊天利笑了笑。

笑声很低,落在安静的院子里,莫名让人发怵。他没接暮人的话,只是抬眼看向希诺兰,目光像两把尺子,上上下下地量着她,像是在估算一件货物的成色与价值。

柊天利“反正已经被送来——不对,被你的养父丢来这里,就别想着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话里的刺却精准扎向要害。

柊天利老老实实当个柊家人吧。

希诺兰眯了眯眼。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骨节分明,力道沉稳,带着柊家人特有的掌控欲。她能轻易挣开,能让这只手断掉,可她不能。她是被一濑容“丢”来的——说丢也没错,红莲闯了祸,捅了柊家的禁区——大小姐柊真昼,把她推出来当赔礼,当人质,当筹码。她答应来,不是认怂,是要护着红莲。

忍。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和人类计较这些,没意思。

可下一秒,她抬眼时,恰好撞进暮人垂下来的目光里。

那眼神很深,不像征志郎那样直白的惊艳,也不像天利那样赤裸的算计。里面翻涌着野心,压着冷硬,可极快地闪了一下——是落寞。

很淡,像石灯笼的光晃了晃,转瞬就灭了。

希诺兰挑了挑眉。

高高在上的柊家少爷,也会有落寞的时候?

她鬼使神差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也就站得近的暮人能听见。

一濑希诺兰我可不想改姓。

柊暮人嗯?

暮人眉峰一蹙,低头看她。

柊天利怎么,怕了?

台阶上的天利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嘲弄。他看着希诺兰,像看着一只试图挣脱笼子的幼兽,觉得有趣,也觉得无知。进了柊家的门,姓什么,叫什么,走什么路,从来由不得自己选。

暮人搭在她肩上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他没说话,低头沉默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句“不想改姓”像颗小石子,砸进他心里,泛起了点涟漪。他生下来就姓柊,这是荣耀,是枷锁,是刻在骨头上的宿命。他从来没机会说“不想”,也从来没人敢问他想不想。

眼前这个来自德国的混血女孩,明明是被送来当人质的,居然敢说不想改姓。

有点意思。

希诺兰也没说话。

她就那么抬着头,静静地注视着暮人。竖瞳里没什么情绪,却像能看穿他藏在冷硬外壳底下的东西。风卷着樱花瓣落在她红发上,她没动,连眼都没眨一下。

对峙似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最终被天利打破。

柊天利好了一濑希诺兰

他指尖的佛珠停了,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柊天利说说你的生日吧。

希诺兰微微一愣。

她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生日?人类总喜欢用这种东西算年纪,排辈分,定尊卑。她活了多久,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十二岁不过是编出来的幌子。

谎言脱口而出,熟练得像说了几百遍。

一濑希诺兰今年十二岁,生日十二月二十六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稳得很。只有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快得像一道闪电,别说征志郎没看见,连站在几步外的真昼都没察觉。

可暮人看见了。

他扣着她肩膀的手指动了动,没作声。

柊征志郎啊~这样的话,那你得称呼他们两个哥哥。

征志郎终于插进来一句话,他伸手指了指暮人和深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话音落地。

风刮过石灯笼,发出“呜呜”的轻响。

没人理他。

深夜靠在柱子上,吹了声口哨,转着小刀看向别处;暮人连头都没回;天利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征志郎挠了挠后颈,悻悻地放下了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嘛,都不给点面子”。

希诺兰倒没在意这些。

她是分家的养女,按人类的规矩,该行礼。她膝盖微微弯曲,正准备鞠躬行礼,肩膀上的力道却突然重了——暮人依旧紧紧抓着她,没松手的意思。

……真受不了这群人类。

希诺兰在心里暗自吐槽。

规矩多,麻烦,还总喜欢动手动脚。她放弃了鞠躬的念头,只是微微低下头,下巴轻点了一下,算是应了征志郎那句“哥哥”。敷衍,却挑不出错。

就在这时,细碎的窃语声飘了过来。

柊筱娅姐姐,她的头发好红啊……是不是染的?

柊真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博眼球。你看她那眼睛,怪吓人的,像野兽一样。

是柊真昼凑在筱娅耳边说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味。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气音裹在风里,连站在她们身边的深夜都未必听得清。她算准了人类的听力极限,算准了没人能发现她在背后嚼舌根。

可她算错了。

希诺兰不是人类。

唰——

她猛地转过头,左眼的竖瞳骤然缩成一条细线,冷冽的目光像冰锥,直直扎向真昼的方向。

距离这么近,就算是最低阶的吸血鬼,也能把她们的话听得分明。连真昼指尖掐着袖口布料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真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没料到对方居然能听见。两秒的错愕之后,她很快恢复了温婉的表情,直起身,掩着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柊真昼啊呀,这位的听力还真不错呢。

像是夸赞,实则是刺。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哪里来的怪物,耳朵这么灵。

柊暮人别打趣她了,真昼。

暮人忽然开了口。

他松开了扣在希诺兰肩上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没看真昼,目光依旧落在希诺兰的红发上,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刻意维护。

空气瞬间静了。

真昼怔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暮人哥居然会站在这个外人那边?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因为她身手好?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妒火从心底烧起来,顺着血管窜遍全身,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盯着希诺兰的背影,眼神暗得吓人。

台阶上的柊天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表面平静如水,端着茶杯的手稳得纹丝不动,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不简单。

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一招逼退所有人,听力远超常人,面对他的威压不卑不亢,连暮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她身上藏着秘密,藏着力量——这种力量,必须握在柊家手里。

绝对不能放过。必须成为实验体。

天利放下茶杯,陶瓷杯盏撞在木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希诺兰面前。这位柊家家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他向希诺兰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像在邀请,又像在施舍。

柊天利我说一濑希诺兰,你有兴趣当柊家的实验体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循循善诱的温和。

柊天利我们会好好待你的。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训练,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谎言。

希诺兰一眼就看穿了。

实验体,说得好听,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柊家的鬼把戏,她见得多了。什么好好待着,不过是把她拆骨扒皮,榨干所有价值,最后丢进垃圾桶里。

她有一百种理由拒绝。她是吸血鬼,她骄傲,她不屑被人类当成实验品。她可以现在就杀出柊家,带着红莲远走高飞,没人拦得住她。

可她不能。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三天前的晚上。红莲站在她家玄关,背对着光,肩膀绷得很紧。他手里攥着柊家的问责信,指节泛白,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他说,希诺兰,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他总是这样。嘴硬,冲动,明明自身难保,还想着护着别人。

希诺兰那时候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说,没事,我去。

她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柊家而已,还吃不了她。

可她没料到,一进门就要当实验体。

值得吗?

她在心里又问了一遍。

答案是肯定的。

红莲是她在人类世界里唯一的牵绊。是他把她从阴雨的巷子里捡回去,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明知道她不是人类,也没怕过她。就冲这点,她替他扛这一次,不算什么。

风停了。

满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征志郎张着嘴,暮人皱着眉,真昼咬着唇,深夜停下了转刀的动作。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没人觉得她会答应。

谁会心甘情愿去当实验体?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一濑希诺兰我同意。

希诺兰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怔住了。

征志郎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手里的披风掉在地上;深夜挑着的眉峰猛地抬高,小刀“咔哒”一声卡在指尖;真昼脸上的错愕藏都藏不住,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

连暮人都愣了半秒。

他看着希诺兰的侧脸。女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苍白的脸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红头发垂在胸前,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她明明站在光里,却像沉在无尽的黑暗里。

她为什么要答应?

为了一濑红莲?

暮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眉峰拧得更紧了。

柊天利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里闪着算计得逞的光。他收回手,背在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柊天利很好。

他说。

——作者有话说——

感谢游客…的收藏!

上一章 第一章:谢罪 终结的炽天使—深陷泥潭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章: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