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晚宴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草草收场。
陆舟年在饭桌上被几个叔伯灌了不少酒。他酒量极好,平时很少醉,但今晚或许是心绪不宁,又或许是江温言那句软糯的“陆少对我真好”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觉得喉咙发干,一杯接一杯地喝。
回老宅主卧的路上,江温言一直乖巧地扶着他。
“陆少,您还好吗?”江温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轻柔。
“别碰我……”陆舟年甩开他的手,脚步有些虚浮地靠在墙上,眉头紧锁,眼神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有些迷离和危险。
江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再上前一步,陆舟年却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了过去。
江温言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陆舟年的怀里。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陆舟年……”江温言刚开口,陆舟年那张带着浓烈酒气的脸便压了下来。
“江温言,”陆舟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江温言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你刚才……为什么对着我笑?”
江温言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陆舟年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褪去了白天的冷硬和桀骜,此刻的他像是一头被激怒却又迷茫的野兽。
“我……”
江温言刚想说话,陆舟年却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酒精的灼热,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挣扎。陆舟年的唇滚烫,动作生涩却又急切,像是要将江温言整个人吞噬殆尽。
江温言的眼睛微微睁大,双手下意识地抵在陆舟年的胸膛上。他能感觉到陆舟年的心跳快得惊人,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陆……”
“别说话。”陆舟年含糊不清地打断了他,手指插入江温言的发间,强迫他仰起头,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江温言放弃了抵抗。他缓缓闭上眼睛,抵在陆舟年胸膛上的手慢慢松开,转而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彻底点燃了陆舟年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低吼了一声,将江温言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用脚后跟踢上了门。
“砰”的一声,江温言被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陆舟年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江温言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呼吸粗重,领带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江温言,”陆舟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江温言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陆舟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突然伸出手,轻轻勾住了陆舟年的领带,将他往下拉了拉。
“陆少,”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您不是讨厌我吗?既然讨厌,那就……别碰我。”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陆舟年。
他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江温言。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和惩罚,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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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江温言是被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呼吸声唤醒的。他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陆舟年还在睡,一只手臂横在江温言的腰间,沉甸甸的,像是一把上了锁的铁链。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晚更近,近到江温言甚至能感觉到陆舟年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江温言微微蹙眉,试图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挪开那只手。然而,就在他刚抽出半寸手臂时,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眉头一皱,手臂猛地收紧,直接将江温言整个人往怀里狠狠一捞。
江温言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别乱动……”陆舟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慵懒的性感。他闭着眼,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江温言的头顶,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安抚自己的所有物。
江温言僵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陆舟会褪去了白天的桀骜与防备,此刻看起来竟然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乖。
江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锦墨的锁骨。
“陆少,该起床了。”
陆舟年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褪的迷茫,但在看清怀里的人是谁后,瞬间恢复了清明。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连带着江温言也被带得往后一仰。
“你干什么?!”陆舟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死死盯着江温言,眼神里满是懊恼和警惕,仿佛江温言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温言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被揉皱的睡衣领口,露出一个无辜又温软的笑容:“陆少,是您抱得太紧了。我骨头都快被您勒断了。”
陆舟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细菌一样,立刻抽过纸巾用力擦了擦。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江温言:“江温言,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江温言叹了口气,眼神委屈,“是您自己非要抱着我不撒手,还一直喊我的名字。陆少,您不会是……梦游吧?”
“你闭嘴!”陆舟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连拖鞋都没穿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暴躁水声,江温言靠在床头,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陆舟年这个人,真的是……太容易害羞了。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餐厅里的气氛依旧冷清。陆锦墨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看都没看江温言一眼,只是低头机械地喝着黑咖啡。
江温言则乖巧地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晚陆舟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