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肃穆的光芒。
江温言跟在陆舟年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走进了顶层总裁办。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愈发禁欲。他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整个人乖巧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仿佛与这间充满冷硬线条的总裁办格格不入。
陆舟年大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站在沙发旁的江温言,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坐。”
江温言温顺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温和地看着陆锦墨:“陆先生,您昨晚烧退了,今天还要来公司,身体吃得消吗?”
听到“昨晚”两个字,陆舟年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可疑的红。他猛地移开视线,冷着脸说:“我的身体不用你操心。今天带你来,是让你熟悉一下陆氏的业务。毕竟,你顶着‘陆少奶奶’的头衔,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当个摆设。”
江温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我听陆先生的。”
就在这时,总裁办的门被推开了。
市场部总监王强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有些危险,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算计。他原本是来汇报工作的,目光却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温言时,瞬间变了味道。
“陆总,这是上个季度华东区的营销数据汇总。”王强将文件重重地扔在茶几上,纸张散落了一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江先生,既然您来公司‘体验生活’,想必您也不想整天坐在这里当个只会喝茶的花瓶吧?这份数据,麻烦您在下班前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这根本不是一个“花瓶”该干的活。这份数据涉及几十家子公司的账目,错综复杂,即便是专业的分析师,也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才能理清头绪。王强这摆明了是借着陆舟年昨晚带江温言来公司的由头,故意给这位“少奶奶”下马威。
江温言看着地上的文件,并没有动怒。他缓缓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温声说道:“王总监,这似乎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职责?”王强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江先生,您别忘了,您能坐在这里,靠的不过是陆总的一时新鲜。您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配得上我们陆家的门楣?”
江温言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他刚想开口,陆舟年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王强,”陆舟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让你来总裁办,是让你汇报工作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教我太太怎么做事的。”
王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陆、陆总,我只是……”
“出去。”陆舟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个月的绩效,全部扣除。以后,总裁办不欢迎你。”
王强脸色煞白,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舟年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文件,眉头紧锁。他弯下腰,将那些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扔在茶几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舟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江温言站起身,温顺地走到陆舟年身边,轻声说:“一点小事,我不想让陆先生心烦。而且,我也确实想看看,陆氏集团的业务到底有多复杂。”
陆舟年盯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江温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江温言,”陆舟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你到底在装什么?”
江温言被迫仰着头,看着陆舟年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先生,”他轻声说,“我只是……想让您多看我一眼。”
陆舟年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看着江温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江温言,声音冷硬地说:“别以为说两句软话,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江温言看着陆锦墨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下午三点,总裁办内的空气依旧弥漫着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微妙气息。
江温言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他并没有像陆舟年预想的那样,因为被王强刁难而委屈或者愤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陆舟年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他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沙发上的江温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总裁办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陆舟年迅速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门被推开,公关部的总监李曼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她的目光在江温言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总,这是下周新品发布会的公关方案。”李曼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江温言,语气里满是挑衅,“江先生,听说您以前在江家,连公司的账本都没碰过?这种高端场合,您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免得外面的人说我们陆家娶了个废物。”
江温言放下茶杯,抬起头,眼神温和地看着李曼:“李总监,我是陆先生的合法伴侣,出席发布会是我的权利。”
“权利?”李曼冷笑了一声,“江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能坐在这里,靠的不过是陆总的一时新鲜。您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配得上我们陆家的门楣?”
这话和王强说的如出一辙。
陆舟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刚要发作,江温言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江温言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乖巧笑容,柔声说道:“李总监说得是,温言确实能力不足,以后还需要李总监多多关照。”
李曼被他这副软绵绵的态度噎了一下,正准备再刺他几句,陆舟年却突然上前一步,将江温言挡在了身后。
“李曼,”陆舟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来汇报工作,不是让你在这里教我太太怎么做事的。”
李曼的脸瞬间白了。她死死盯着江温言,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但碍于陆舟年的威压,只能咬着牙,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总裁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舟年转过身,看着江温言,眼神复杂:“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江温言抬起头,看着陆锦墨那张冷峻的脸,轻声说:“陆先生,我不想让您觉得,我是一个只会躲在您身后的废物。”
陆舟年愣住了。
他看着江温言那双清澈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软弱可欺。
“你……”陆舟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江温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接起电话,声音温软:“喂,二叔……”
电话那头,江家二叔的声音尖酸刻薄:“温言啊,你嫁到陆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妈的医药费,陆家是不是该出一点?”
江温言的眼神暗了暗。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但声音依旧温柔:“二叔,妈的医药费,陆家会出的。您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江家二叔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最好记住,你嫁到陆家,是为了救我们江家!你要是敢在陆锦墨面前耍花样,我让你妈立刻出院!”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江温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陆舟年看着他,眉头紧锁:“怎么了?”
江温言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软的笑容:“没事,陆先生。只是家里的一点小事。”
陆舟年盯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江温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江温言,”陆舟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江温言被迫仰着头,看着陆舟年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先生,”他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陆舟年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看着江温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江温言,声音冷硬地说:“别以为说两句软话,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江温言看着陆锦墨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