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苏晓玥“张老师！”

苏晓玥的声音因为激动带着点微颤，但音量不小

苏晓玥“我……我想请问您，能不能……能不能别每次我报幕都盯着我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冒失了！她算谁啊，怎么敢这么跟队长说话？

张云雷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直接冲过来质问，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了要咬人的兔子，偏偏眼神里还带着点豁出去的慌乱。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唰”一下展开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张云雷“怕我？”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点懒洋洋尾音的调子，听不出喜怒，那双眼睛在后台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兴趣？或者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苏晓玥被他问得一噎。

怕他吗？好像也不是怕，是一种更复杂的，被他那种沉默的、持续的注视所带来的压迫感和无所适从。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云雷看着她这副语塞的样子，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他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却依旧锁着她。

张云雷“苏晓玥，是吧？”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张云雷“干这行，心里素质得练，台下几千双眼睛都受得住，台上侧幕边多我这一双，就受不住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根小刺，精准地扎进了苏晓玥的心窝。

是啊，报幕员也是舞台工作的一部分，连侧幕边一个人的目光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她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脸颊更红了，这次是臊的。

苏晓玥“我……我知道了，张老师。”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张云雷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旁边的椅子，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起了水。

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苏晓玥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下一组演员准备上场，她才如梦初醒，赶紧溜回了自己平时待的角落。

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他记得她的名字。

而且，他刚才那句话……虽然直接，却好像，是在点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