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台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后台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有时闭目养神,有时低头看手机,或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杨九郎偶尔会凑过去跟他说几句话,他也多是淡淡地应着。
而每次轮到八队节目,苏晓玥上台报幕时,那道目光总会如约而至。
他好像格外“关注”她的报幕,无论他当时在侧幕边是在整理大褂,还是在和杨九郎对词,只要她一站到那个位置,开始说话,他的视线就会精准地投过来,落在她脸上,不像第一天那样带着明显的审视,但也绝称不上温和,让她无法忽略。
几次三番下来,苏晓玥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目光逼出毛病了,一站到那个位置,她就下意识地去搜寻他的身影,然后就开始紧张,舌头打结,有两次差点报错了节目名字,下场后,心脏都怦怦跳好久。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这位队长?可思前想后,除了第一天表现糟糕外加冒冷汗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
这种无形的压力堆积着,终于在又一个演出日达到了顶点。
那天晚场,八队有个新排的小段,需要她报幕时特别说明一下互动规则。词有点长,也有点绕,苏晓玥站在侧幕边,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默念。
张云雷和杨九郎已经等在旁边了,杨九郎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大褂袖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张云雷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里转着那把熟悉的折扇,
苏晓玥感觉到他的目光又一次扫了过来,像羽毛,又像细针,她头皮一麻,之前默念的词瞬间忘了一半。
轮到她了,她硬着头皮走到灯光下。
苏晓玥“接下来请您欣赏……”
前半句还算顺利,到了解释规则的部分,她卡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关键的词怎么也想不起来,台下有细微的骚动,侧幕边其他等待上场的演员也投来了目光。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幕边的张云雷,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甚至可能只是嘴角肌肉无意识的牵动,但落在此时高度紧张的苏晓玥眼里,无异于一道惊雷。
他是在笑她笨吗?笑她连这么简单的报幕都做不好?
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怒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盖过了紧张。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下场后,趁着演员上台、侧幕边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隙,苏晓玥攥紧了拳头,几步走到张云雷面前。
张云雷正准备坐下休息,见她过来,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