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橘子糖与楼梯间

接下来一周，每天彩排结束后宋亚轩都会留在练习室，和马嘉祺打磨那段和声。

其他五个弟弟都心照不宣，丁程鑫收拾东西的时候会轻轻拍马嘉祺肩膀；张真源会多带两份便当放在练习室角落；贺峻霖偶尔路过会丢下一包润喉糖，不打扰两个人独处。

刘耀文曾经偷偷问严浩翔：“马哥和亚轩哥最近总黏在一起。”

严浩翔望着练习室紧闭的门，轻轻叹气：“有些东西，我们别戳破。”

声乐最耗嗓子。每次唱完几遍副歌，宋亚轩都会咳嗽两声，喉咙泛红。

这天傍晚，练习室夕阳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条状光斑。宋亚轩喝完温水，从口袋摸出一颗橘子硬糖，剥开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

马嘉祺弹完一遍和弦，余光捕捉到这个画面。

“哪来的糖？”

“楼下便利店买的。”宋亚轩含着糖说话含糊，“润喉，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他伸手递出另一颗橘子糖，透明糖纸折射阳光。“小马哥要不要？”

马嘉祺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宋亚轩的指腹。

糖入口，浓烈橘子甜味炸开。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轻声哼唱一段即兴小调，是随口编出来的旋律，轻快明亮。马嘉祺手指跟上，吉他即兴伴奏贴合上去。一唱一弹，不需要过多交流，天生默契。

业内很多老师都说，马嘉祺和宋亚轩的声线是互补的奇迹。马嘉祺低音厚重有故事感，宋亚轩高音轻盈通透，合在一起拥有别人复刻不了的氛围感。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私下里这种契合不止声音。

休息间隙，宋亚轩靠在镜面墙上玩手机，刷到网友剪辑的他们两个舞台同框片段。弹幕密密麻麻：【祺轩氛围感天花板】【他们对视的时候眼里有东西】【好配但是只能是队友】

他快速锁屏，心跳乱糟糟。

马嘉祺刚好转头看过来：“刷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什么。”宋亚轩把手机倒扣在地，转移话题，“下周有媒体探班，听说要分组做游戏。”

马嘉祺目光停留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没有追问。他大概猜到是什么。网上无数剪辑、无数cp粉的揣测，他们都刻意回避。

艺人必须熟练分割舞台和私下。舞台上可以靠近、对视、温柔互动；私下里要守住边界，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探班当天如期而至。

摄像机、闪光灯挤满练习室。主持人抽签分组，抽到马嘉祺和宋亚轩一组的时候，现场快门声骤然密集。

游戏是双人蒙眼接力，一人蒙眼，另一人语言指引绕过障碍物。

工作人员把黑色布条系在马嘉祺眼睛上。宋亚轩站在他身侧，声音透过嘈杂人群稳稳传过来：“小马哥，往左边一小步，对，慢一点，前面有塑料桶。”

马嘉祺完全信任他的声音，脚步放得很轻。手臂微微张开，下意识想捕捉宋亚轩的方位。

中途宋亚轩指挥失误，马嘉祺差点撞到支架。宋亚轩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他小臂，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一把。

指尖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镜头疯狂捕捉这个画面。

主持人笑着起哄：“亚轩保护欲很强啊！”

宋亚轩慌忙松开手，尴尬笑了两声。马嘉祺布条下的睫毛轻轻颤动。

游戏结束休息，媒体围着其他人采访。宋亚轩悄悄溜到安全通道楼梯间透气。

楼梯间没有摄像头，安静。他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发呆。

身后脚步声靠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马嘉祺。

“躲在这里干什么。”马嘉祺在他上面一级台阶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层台阶高度。

宋亚轩盯着楼梯缝隙：“镜头太多了。有点闷。”

我知道。”马嘉祺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刚刚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问题。”宋亚轩摇摇头，“是我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控制不住听见他声音就心安。控制不住所有下意识的保护。

楼梯间窗外飘起细碎小雨，敲着玻璃窗。

马嘉祺沉默很久，轻声说：“亚轩，如果我们不是艺人就好了。”

宋亚轩猛地抬头看他。少年侧脸落在灰蓝色天光里，藏着浓重疲惫。

“如果只是普通高中生，可以放学一起走，可以分享耳机，可以不用在意镜头。”马嘉祺苦笑一下，“现在每一步都要小心。我怕我的心思，会连累你。”

这句话几乎是半坦白。

宋亚轩胸腔瞬间胀满酸涩。他攥紧校服外套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小马哥，我的心思，跟你一样。”

空气静止。雨声放大。

马嘉祺缓缓转头看向他。宋亚轩眼底有水光，直白地把心事摊开给他看。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隔着一层台阶，两个少年遥遥对视，确认了一份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意。

马嘉祺伸出手，犹豫很久，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发顶。指尖快速收回。

“对不起。”他低声说，“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宋亚轩轻轻笑，眼眶通红，“只要可以并肩就够了。”

楼梯间的小雨没有停。橘子糖的甜味还残留在两个人舌尖，包裹着一份小心翼翼、见不得光的少年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