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舞台缺口与深夜药盒

周年公演彩排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马嘉祺原创曲目《晚风来信》完整排练。灯光、伴舞、大屏幕背景全部就位。

副歌那段和声，宋亚轩站在马嘉祺左后方半步。舞台灯光打下来，两人影子重叠。

第一次完整合排，音响全开。

吉他前奏响起，马嘉祺开口。等到缺口落下，宋亚轩的高音腾空而起，穿透整个空旷场馆。

导演站在台下，激动挥手：“完美！就这个效果！你们两个和声简直是神来之笔！”

台下其他五个弟弟用力鼓掌。宋亚轩鞠躬的时候，偷偷侧头看向马嘉祺。马嘉祺刚好也看过来，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温柔弧度。

彩排结束解散，声乐老师单独留下宋亚轩，语气严肃。

“亚轩，你这段高音消耗太大了。你声带小结的复查报告上周出来，医生明确说了禁止长时间高强度演唱。”

宋亚轩脸上笑容淡下去。

“公演只有一次。”他小声说。

“舞台重要还是嗓子重要？”老师叹气，“万一公演当天失声，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以跟导演商量，调整声部。”

“不要调整。”宋亚轩攥紧衣角，“这段和声只能我来。”

他走出排练厅的时候，情绪低落。马嘉祺等在走廊拐角，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实话？”马嘉祺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你的嗓子不能冒险。”

宋亚轩避开他的目光：“小马哥，这是你的歌。我想完整呈现它。”

“我宁愿删减段落，也不要你拿身体换舞台。”马嘉祺声音有点重。

第一次，两个人气氛紧绷起来。

宋亚轩抬眼，眼底带着委屈：“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舞台拼命。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写歌练吉他，凭什么我不能付出一点？”

“我是队长，我该扛压力。你不需要跟着我一起透支。”

“我自愿的。”宋亚轩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如果因为我的嗓子改掉这段和声，你会遗憾很久。我不想让你遗憾。”

争执卡在半空。两人都不肯让步。

宋亚轩率先转身跑回宿舍。

晚饭时间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餐桌安静得可怕。丁程鑫不停给两人递水果试图缓和，收效甚微。

夜里十一点，宿舍房间。宋亚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喉咙隐隐刺痛。床头柜放着一小盒咽喉喷雾和消炎药。

房门轻轻叩响。

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药盒，一杯温水。

“可以进来吗？”

宋亚轩没有拒绝。

马嘉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拆开手里的药盒。里面是进口的润喉含片，还有一小瓶舒缓喉咙的精油喷雾，是他托经纪人特意买来的。

“白天我话说重了。”他率先低头道歉，声音带着疲惫，“我不是否定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万一你的嗓子出问题，我一辈子都会怪自己。”

宋亚轩侧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

“我知道你害怕。可是小马哥，这首歌是你藏了很久的心事。里面写着我们所有人，也写着你。我想把它唱完整。”他声音闷闷的，“就算之后要静养一段时间也没关系。至少舞台上，我们是完整的。”

马嘉祺蹲在床边，视线刚好和躺着的宋亚轩平齐。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轮廓柔和。

“我舍不得。”他低声说，“我宁愿我的歌少一段高光，也不想看见你疼。”

宋亚轩慢慢转过身，眼眶湿漉漉的。

“那我们约定好不好。公演结束之后，我乖乖静养，不碰高强度高音。每天按时吃药，少说话。”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马嘉祺看着那截纤细白皙的小指，迟疑片刻，轻轻勾上去。指尖相扣，轻轻晃了一下。

“拉钩。”

他把含片倒出两颗放在盖子里，递到宋亚轩嘴边。宋亚轩微微仰头含住，清凉薄荷味漫开喉咙。

“这段时间，每天彩排间隙我监督你喝水休息。如果嗓子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随时可以停。”马嘉祺指尖轻轻碰了碰宋亚轩下颌，又飞快收回。

“好。”宋亚轩轻轻点头。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车流微弱声响。马嘉祺没有立刻离开。

“我可以坐一会儿吗。”

“嗯。”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宋亚轩侧头看他，少年眼下浓重的青黑藏不住连日的疲惫。

宋亚轩悄悄伸出手，隔着一点距离，悬在马嘉祺眼下，终究不敢落下。

马嘉祺忽然轻声开口：“亚轩，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条路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能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宋亚轩沉默。他也不知道。聚光灯、镜头、粉丝、舆论、公司，无数层枷锁捆着七个少年。他们心动，却不能明目张胆靠近。

“不管多久，我都跟你一起。”宋亚轩小声说。

马嘉祺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柔软情绪。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没过多久，宋亚轩困意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马嘉祺安静坐着，等他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才轻轻起身，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离开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少年，心底轻轻落下一个无声的承诺：他会拼尽全力护住宋亚轩，护住他们好不容易确认的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