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实体书大卖，影视改编权自然成了香饽饽。
陈默坐在星耀文学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的是圈内赫赫有名的“大导”张一白，以及资方代表——一位穿着高定西装、梳着油头的制片人。
“陈老师，您的原著我们非常欣赏。”张导演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不过呢，为了迎合市场，我们需要对剧本进行一些‘微调’。”
陈默挑了挑眉：“怎么个微调法？”
制片人接过话茬，打开PPT，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设图。
原本那个满脸伤疤、性格孤僻、在泥潭里打滚的主角“疯狗”，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皮肤白皙、眼神忧郁的流量小生形象，身后还长着黑色的恶魔翅膀。
“我们将片名改为《恶魔少爷的落跑甜心》。”制片人一脸陶醉地介绍，“主角不再是复仇，而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他和女主角会在贵族学院相遇，展开一段跨越阶级的虐恋。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戏份，全部删掉，改成跑酷和街舞对决。怎么样？这可是现在最火的元素！”
陈默看着那张辣眼睛的PPT，感觉自己的视网膜正在遭受核打击。
把一部暗黑现实主义题材，改成偶像剧？还跑酷街舞？
“不行。”陈默冷冷地拒绝，“这不仅是魔改，这是诈骗。”
“陈老师，你不懂市场。”张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的观众就吃这一套。你那原著太压抑了，没人爱看。我们这是帮你提升格调。”
“提升格调？”陈默气极反笑，“把一头疯狗染成粉红色，穿上蓬蓬裙，这就叫格调？”
“你什么意思？”制片人脸色一沉，“陈默，别给脸不要脸。这合同要是签不下来，你的书也就是废纸一堆。信不信我们雪藏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陈默看着这两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人，突然笑出了声。
“雪藏我？好啊。”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让原著粉们来评评理。”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标题赫然写着：【《疯狗》影视化？不如叫《恶魔少爷的落跑甜心》！】
陈默直接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PPT屏幕，然后原封不动地把制片人刚才那番“跑酷街舞”、“虐恋”的言论复述了一遍。
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跑酷？街舞？】
【把疯狗改成偶像剧？编剧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抵制！坚决抵制！谁拍我骂谁！】
【陈默挺住！绝不能让他们毁了《疯狗》！】
短短十分钟，直播间热度破百万。
“看到了吗？”陈默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导演和制片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市场’。你们以为观众是傻子，给什么吃什么？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按原著拍，要么这版权你们别想碰。”
制片人的脸绿了，手机疯狂震动，显然是上面的大老板在施压。
“你……你这是毁约！我们要告你！”张导演气急败坏地站起来。
“告我？”陈默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这是十万名原著粉签名的联名信，还有刚才直播的录屏证据。如果你们敢乱来，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全网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知名导演张一白欲将经典名著魔改成脑残剧，资方扬言雪藏作者》。”
“到时候，你们猜猜，是你们的股价跌得快，还是我的书卖得快？”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张导演和制片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们见识过网暴的威力，更知道资本最看重的是利益。如果还没开拍就被全网抵制，那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僵持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制片人咬了咬牙，关掉了PPT。
“行……算你狠。”他恶狠狠地看着陈默，“剧本改编权归你，我们只负责投钱和发行。但是，如果收视率不好，这责任你全担！”
“放心。”陈默收起手机，笑得像只狐狸，“只要不魔改，这剧要是扑了，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送走了一脸晦气的张导演和制片人，陈默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三姑发来的微信语音。
“大侄子！刚才那直播我看了！真解气！那个什么导演长得跟个蛤蟆似的，还想改你的书？呸！对了，晚上直播读第几章？我都练熟了，那个‘颤抖吧愚蠢的人类’我现在能读出三种感情！”
陈默笑了。
这场仗，赢得漂亮。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剧本改编权是拿回来了，但要把《疯狗》拍好，还得过审、选角、拍摄……
路还长着呢。
不过，既然疯狗已经咬住了猎物，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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