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副本的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凌久时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睫毛上结了层薄薄的白霜。他看着不远处站在雪地里的阮澜烛,对方穿着件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如松,雪花落在他发间,竟像是嵌了碎钻。
“发什么呆?”阮澜烛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带着点惯有的清冷,却又比平时柔和了些。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过来。”
凌久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手放进他掌心。阮澜烛的手很暖,带着种干燥的温度,将他冻得发僵的手指完全包裹住。“这个副本的NPC攻击性很强,跟紧我。”他说着,拉着凌久时往木屋的方向走,步伐不快,正好能让身后的人跟上。
木屋的壁炉里燃着柴火,噼啪作响。凌久时捧着阮澜烛递来的热可可,指尖终于有了些暖意。他看着对方正检查桌上的地图,眉头微蹙,侧脸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好像对这些副本很熟悉。”凌久时轻声说,这是他第无数次产生这样的疑问。阮澜烛总能精准地找到通关的关键,仿佛提前知道剧本。
阮澜烛抬眸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我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个游戏。”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凌久时没再追问。他想起刚进菲儿夏鸟副本时,自己被突然出现的NPC吓得后退,是阮澜烛一把将他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那记带着倒刺的攻击。当时对方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沉稳而有力,让他莫名安定。
“你的热可可要凉了。”阮澜烛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手里几乎没动过的杯子上。
凌久时哦了一声,赶紧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寒意。他看着阮澜烛起身去添柴火,忽然注意到对方大衣袖口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你受伤了?”他立刻站起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阮澜烛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点小伤,不碍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帮你挡开那个NPC时蹭到的。”
凌久时心里一紧,走上前想查看,却被阮澜烛按住肩膀。“别动,”对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凌久时脱口而出。
阮澜烛挑眉:“不怕?”
“怕,但……”凌久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跟你一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的柴火还在燃烧。阮澜烛看着他,眸子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泛起温柔的涟漪。他伸手,轻轻拂去凌久时发梢的一片雪花:“好。”
出门时,阮澜烛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凌久时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他裹得像只笨拙的小熊。“这样就不会冷了。”他说着,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风雪还在继续,但凌久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看着阮澜烛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想起对方曾说过“我是为你而来”,当时只当是游戏里的台词,此刻却莫名觉得,或许这句话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认真。
雪落在围巾上,带来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阮澜烛身上的味道。凌久时紧了紧围巾,快步跟上前面的人,心里悄悄盼着,这场游戏能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