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德）x哈利.波特（哈）

禁林的雾气带着潮湿的寒意，缠绕在脚踝边，像无数双冰冷的手。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杖尖的微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扭曲的树木。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他猛地回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不远处，银色的头发在微光中泛着冷光。

“你跟着我做什么？”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警惕地盯着对方。马尔福家的徽章在德拉科胸前若隐若现，那曾是他最厌恶的标记，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

德拉科嗤笑一声，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谁跟着你了，波特？我只是不想在这种鬼地方撞见摄魂怪。”他的目光扫过哈利沾满泥土的裤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来‘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会狼狈成这样。”

哈利没理会他的挑衅，转身继续往前走。他想起几小时前在马尔福庄园，当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指向自己时，德拉科那句迟疑的“我不确定”——那短短几个字，像根细小的针，刺破了他对这个斯莱特林男孩固有的认知。

“你的伤疤又疼了？”德拉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

哈利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确实在发烫，像是有团火焰在灼烧。他没回头：“与你无关。”

“随便你。”德拉科的声音远了些，却没真的离开。哈利能听到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像某种别扭的陪伴。

穿过一片荆棘丛时，哈利不小心被藤蔓绊倒，魔杖脱手滚进了雾里。他正要起身去捡，一道银光闪过，魔杖已经被德拉科用“飞来咒”取了回来，扔回他怀里。

“蠢得可以。”德拉科的语气依旧刻薄，却在哈利抬头时别开了视线，耳根在微光下泛着点红。

哈利握紧魔杖，忽然觉得眼前的雾气似乎淡了些。他想起一年级时的魁地奇球场，德拉科骑着扫帚在他身边嘲讽，却在他坠向地面时，下意识放慢了速度；想起二年级的决斗俱乐部，当蛇怪的影子掠过墙壁时，德拉科那句没说出口的“小心”。

“你为什么不揭发我？”哈利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在寂静的禁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脚步停了。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脸上没了那副傲慢的表情，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茫然：“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也许……不想看到你死在我家里。”

雾气彻底散了，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来，照亮两人之间的距离。哈利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忽然发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斯莱特林，眼底藏着和自己相似的疲惫——被家族裹挟的无奈，被命运推着走的身不由己。

“前面就是打人柳了。”哈利移开视线，往树林深处走去，“你要回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来，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月光下，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在交错的树枝间短暂重叠，像两株在黑暗中相互缠绕的藤蔓。

哈利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对角巷，那个金发男孩伸出的手，和自己决绝的转身。那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命运的丝线早已将彼此缠绕，在一次次针锋相对的背后，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禁林的风还带着寒意，但哈利觉得，掌心的魔杖似乎没那么凉了。或许有些羁绊，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穿过仇恨与对立，在黑暗里开出无人知晓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