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原创  同人文     

《可乐三》

花邪:宿命的交织

胖子和张起灵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吴邪背着解雨臣,僵在原地,像尊被遗弃的石像,眼泪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地宫石门后的嘶吼还在隐约传来,但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吴邪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天真……”胖子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得可笑。他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

 

吴邪没动,只是背着解雨臣,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他的步伐很慢,却异常坚定,仿佛背上的不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身体,而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胖子想上去帮忙,被张起灵拉住了。张起灵轻轻摇头,示意他别打扰。

 

走出墓道,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山里的夜晚很冷,风卷着落叶打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吴邪把解雨臣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蹲下身,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解雨臣脸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迹,指尖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划过他微蹙的眉头,仿佛想抚平那最后的不安。

 

“小花,我们出来了。”吴邪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熟睡的人说话,“你看,外面有星星。”

 

胖子在一旁默默点燃了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吴邪脸上,照出他眼底浓重的死寂。张起灵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那枚青铜铃铛,目光落在吴邪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回去的路格外漫长。吴邪始终背着解雨臣,拒绝了胖子和张起灵所有的帮忙。他的肩膀被压得红肿,脚步也越来越蹒跚,但他就是不放手。胖子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好几次想抢过来,都被张起灵用眼神制止了。张起灵知道,吴邪需要这样,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解雨臣是真的离开了,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回到杭州,吴山居的铜铃依旧在响,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穿着黑衬衫的人推门而入。吴邪把解雨臣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仿佛对方只是睡着了。他守在床边,一守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眼神空洞。

 

胖子急得团团转,想强行拉他出去,却被张起灵拦住了。“让他待着吧。”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需要时间。”

 

解雨臣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都是九门里相熟的人。黑眼镜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站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霍秀秀穿着一身黑裙,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吴邪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怨恨。

 

下葬那天,黑眼镜突然走到吴邪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吴邪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嘴角瞬间溢出血来。

 

“吴邪,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黑眼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暴怒,“小花是为了谁死的?啊?他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别碰那些破事,你听了吗?你为了你那狗屁三叔,把他的命都搭进去了!你满意了?”

 

吴邪低着头,任由血从嘴角滑落,没说话。

 

霍秀秀走过来,推开黑眼镜,看着吴邪,眼泪又掉了下来:“吴邪哥,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最靠谱的人。可现在我才明白,你的心里,只有你三叔,从来没有过别人。小花哥他……他真是白疼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吴邪站在墓碑前,碑上的照片是解雨臣几年前拍的,穿着戏服,画着旦角的妆,眉眼弯弯,笑得灿烂。吴邪伸出手,轻轻抚过照片上的脸,低声说:“小花,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垮了他最后一点支撑。

 

当天晚上,胖子和张起灵回到吴山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吴邪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躺过。桌上放着一封信,是吴邪的笔迹。

  胖子一把抓过信,手抖得厉害,张起灵凑过来,两人一起看。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胖子,小哥,对不起。

小花走了,我没脸再待下去。有些债,得我自己去还。

吴山居拜托你们照看,别让它荒了。

勿念。”

 

没有署名,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胖子把信纸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骂了句脏话:“这混小子!他想干什么?一个人逞英雄?”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那封信,眸色沉沉。他知道吴邪的性子,看似温和,骨子里却犟得像头牛,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花的死,像一把刀,插进了吴邪的心里,也劈开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

 

“去找他。”张起灵站起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胖子抬头看他,红了眼眶:“去哪找?这浑小子连个方向都没给!”

 

“他会去该去的地方。”张起灵拿起墙角的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我们分头找,三天后在这里汇合。”

 

胖子抹了把脸,狠狠点头:“行!找不到他,我胖爷跟他没完!”

 

两人连夜分了手。胖子去了长沙,他觉得吴邪很可能去找当年和三叔有关的人;张起灵则去了西沙,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吴山居彻底空了。铜铃依旧在风里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只是那声音里,多了几分空旷和寂寥。

 

而此时的吴邪,正坐在一列南下的绿皮火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他抓不住的过去。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嘴角的淤青格外显眼,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多年前拍的。照片上,他、解雨臣、霍秀秀站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解雨臣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朵小雏菊,正往他头上插。

 

吴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解雨臣的脸,低声说:“小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火车一路向南,载着他驶向未知的远方,也驶向一场注定无法回头的救赎。

上一章 《可乐二》 花邪:宿命的交织最新章节 下一章 《可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