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皇十七年三月廿二,太极殿。
朝霞从殿门涌入,将满殿朱紫镀上一层金红。李昔念站在殿门侧,今日穿着杨坚命尚衣局新制的石榴红宫装,袖口绣着缠枝如意纹,发间簪着那支白玉如意簪。她手指绞着袖口,心里突突直跳——一大早被高德请来"候旨",她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
杨坚端坐御座之上,目光越过满殿朝臣,落在她身上时柔和了一瞬,随即正色开口:"朕今日有一事宣于朝堂。"
群臣肃立。
"李昔念,天降于朕怀,与朕有缘。朕今册封为宣华夫人,赐居临华殿,享三品诰命,岁禄照贵妃例。"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户部尚书当即出列:"陛下!此女从天而降,来历不明,贸然册封恐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杨坚淡淡扫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压得满殿噤声,"朕登基十七年,平南灭陈、一统天下,哪一步不是朕走出来的?朕要册封一个人,还要先问过你合不合礼数?"
户部尚书伏地不敢再言。
吏部侍郎又出列:"陛下,李姑娘年方十五,陛下春秋已高……"
杨坚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上的金龙在晨光中流转,他居高临下看着跪了满殿的臣子,声音沉稳如钟:"朕春秋几何,朕心里有数。朕还站得稳朝堂、骑得了快马、批得了整夜奏章。朕要册封谁、要护着谁——"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还用不着你们来教朕。"
满殿死寂。再无人敢置喙。
杨坚从御座上走下来。龙袍下摆拂过玉阶,朝臣纷纷后退让路,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殿门口,在李昔念面前站定。
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她整个人像立在光里,石榴红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拂动。杏眼水润,朱唇微抿,耳垂上那粒小红痣在日光下格外分明——和他第一眼看见她时一模一样。
他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如意,"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只剩两个人能听见,"你可愿意?"
李昔念仰头看着他。
五十五岁的帝王,方才训斥满朝威风凛凛,此刻站在她面前,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忐忑。他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在等她回答,那几息之间,比当年打陈国还难熬。
她忽然就笑了。
然后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满殿响起巨大的抽气声。李昔念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得见杨坚胸腔里那颗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龙袍里蹦出来。
"我愿意。"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清清楚楚。
杨坚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往哪儿放。可下一秒,怀里的少女忽然踮起脚尖——
"吧唧"一声,温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脸颊。
亲完她就松了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杏眼里全是羞赧的水光。她连看都不敢看他表情,转身就往殿外跑,石榴红的裙摆旋开一朵花,飘带拂过他的手背,眨眼消失在春日的光里。
太极殿里死一般寂静。
杨坚石化在原地,保持着被她环抱的姿势,瞳孔剧烈震动。他抬手捂住被亲过的脸颊,耳根红得滴血,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然后他猛地转身——
"退朝!"两个字扔在半空,人已经冲下了丹陛。
龙袍翻卷如云,朝靴踏在汉白玉上噔噔作响,冕旒上的珠串甩得噼啪乱飞。高德在后面追得狼狈不堪:"陛下!陛下您慢点儿!玉玺还没拿——"
满朝文武跪在原地,目瞪口呆。
兵部尚书颤巍巍开口:"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陛下跑这么快……"
礼部侍郎幽幽补刀:"打陈国的时候他坐辇车。"
户部尚书还跪在地上纠结"于礼不合",被隔壁同僚狠狠捅了肘子:"行了别说了!看不出来吗?陛下这是老房子着火,你浇得灭?"
满殿低声议论中,只有一个人沉默着。
杨广站在文官班列之首,面朝殿门方向,目光追着那抹消失在日光里的石榴红。他垂着眼,长睫遮住凤眸里翻涌的暗潮,薄唇甚至还微微勾着——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练出来的体面笑容,像画上去的面具。
可他袖中的手,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方才那"吧唧"一声轻响,此刻还在他耳膜里反复回放——温软的唇瓣贴上父亲的脸颊,少女笑得狡黠又羞涩,转身就跑,裙摆飘得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花。
如意。
他无声地咀嚼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像在碾碎一颗带刺的果子。
她从天而降,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觉得满殿光华都不及她半分。摘星楼上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她耳尖红透的样子。还有此刻——她踮脚亲吻父亲时睫毛颤动的弧度,像蝶翅轻轻扫过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然后她跑掉了。
追上去的是父亲。
杨广慢慢松了拳头,又慢慢攥紧。面色如常地退出大殿,玄色锦袍的背影挺直如松。只有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内侍注意到,殿下走出太极殿时眼角微微泛红,随即被垂下的眼帘遮得严严实实。
他抬头看了一眼临华殿的方向,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玉,可内侍打了个寒噤——他认得这个笑。殿下上次这样笑,是某个朝臣被他笑着笑着就送进了天牢。
"回东宫。"杨广拂袖转身,"把库房里那几匹蜀锦找出来,给临华殿送去。就说孤……恭喜父亲。"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挑一套红宝石头面,一起送。"
内侍领命而去。杨广独自走在回东宫的长街上,脚步从容,背影挺直,看不出半分破绽。
只有摘星楼下那块青石板知道,他今夜会来来回回踱多少个来回。
临华殿那边,李昔念一头扎进内室,把自己埋进锦被堆里。
"啊啊啊我疯了!"她捶着枕头,声音闷在被子里,"当着那么多人!那么多大臣!我居然——居然亲了他——"
"居然什么?"
含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跑过之后的微喘。
李昔念猛地抬头,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杨坚站在门边,龙袍微乱,幞头歪了一边,额角沁着薄汗,胸口还在起伏——跑得太急,喘得厉害。可他眼底的笑亮得像盛了一整个长安的灯火,灼灼地望着她。
"陛……陛下怎么追来了……"她把被子又拉高,只露出两只眼睛。
杨坚大步走过来,在榻边单膝蹲下,伸手轻轻扯下她的被子。少女红透了的脸露出来,连脖子都是粉的,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耳垂那粒小红痣也染了胭脂色。
他忍不住笑了,拇指抚上她的面颊,粗糙的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肌肤:"你亲了朕,就想跑?"
李昔念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缩,结结巴巴:"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杨坚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龙涎香混着墨香包围了她,"朕追了半座宫城才逮到你,总得给个说法。"
李昔念耳根都要冒烟了,别开目光声若蚊蚋:"我认了……认了还不行吗……"
杨坚眼底的光骤然炸开。他猛地倾身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像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朕方才在朝堂上,"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手心全是汗。朕怕你摇头。"
李昔念感受着他额间的温度,心口软得不成样子。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亲都亲了,摇头有什么用?"
杨坚被她捏得耳尖一红,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再亲一下?"
李昔念:"……你五十五了!"
"五十五怎么了?"杨坚理直气壮,眼底却全是笑意,"五十五就不能讨亲了?朕年轻时忙着打仗,没空谈情说爱。如今遇见你,总得把欠的都补上。"
李昔念"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不正经。"
杨坚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拢在胸口。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她的又白又小,被他的大手包着,像玉兔落进虎掌,偏偏还学着他的样子回扣住他。
他心里像灌了整罐蜜。
"如意。"他唤她。
"嗯?"
"如意。"又唤。
"干嘛?"
杨坚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她感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像漂泊许久的船终于靠了岸。他手臂收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颈侧,呼吸拂过她耳畔,痒痒的。
两人就这样偎了好一会儿,殿外传来高德小心翼翼的咳嗽声:"陛下……尚食局的樱桃冰酪送来了,您早先吩咐过的,多放了双倍樱桃酱……"
杨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却还攥着一只手不放。冰酪用琉璃碗盛着,碎冰堆成小山,琥珀色的樱桃酱从山顶淌下来,缀着几颗饱满鲜红的果子,看着就沁凉甘甜。
他舀了一勺,对着碎冰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她唇边:"尝尝。"
李昔念张嘴含住。冰凉的甜意化在舌尖,混着樱桃的微酸,驱散了脸上的燥热。她眯眼笑:"好吃。"
杨坚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他又舀了一勺:"再吃一口。"
"陛下也吃。"
"朕不吃,朕看你吃就饱了。"他把勺子递到她嘴边,看她乖乖张嘴的样子,眼底的宠溺浓得能漾出来。她吃得鼻尖沁了薄汗,他便拿袖子替她轻轻擦掉。
一碗冰酪很快见了底。杨坚拿勺子刮碗底最后一层樱桃酱喂她,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甜不甜?"
"甜。"李昔念弯着眼睛笑。
杨坚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翡翠镯子——正是她那天塞给他的那枚。他拉过她的手,轻轻套在她腕上:"替朕保管着。若朕哪天惹你生气了,你拿这个砸朕,朕绝不躲。"
李昔念低头看着腕间的翠色,又抬头看他满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摔碎了怎么办?"
"碎了朕再给你寻更好的。"杨坚握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寻来。"
李昔念的耳朵又红了,却没有抽回手。
窗外牡丹正盛,春日碎金落了一殿。临华殿里,一老一少相依相偎,琉璃碗底残存的冰水映着他们交叠的影子——紧紧相贴,没有缝隙。
暮色初临时,杨坚不得不去批今日积压的奏章。他起身还攥着她的手不放,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临走回头叮嘱:"朕晚些再来看你。夜里若饿了让御膳房做粥,别吃凉的。"
李昔念笑着点头,目送他走出殿门。
他的脚步声远了,她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又摸了摸方才被他亲过的指尖,然后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而东宫深处,杨广站在满室烛火中间,面前摊着一套红宝石头面。
宝石璀璨,映在他眼底却冰凉一片。他伸手拿起一支步摇,簪尾的金丝缠成如意形状——如意。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搁下,对心腹道:"送去临华殿。就说孤祝宣华夫人,永得圣心。"
内侍捧着东西退出去了。杨广独自立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忽然抬手,把案上那杯冷茶缓缓倒在地上。
茶水流过青砖,蜿蜒如一条细蛇朝殿门方向爬去。
他轻轻踩住那水痕,笑了笑。
"父亲啊,"声音极低极轻,"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么?"
窗外夜风渐起,回答他的只有檐角铁马叮当。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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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隋开皇十七年·朝堂册封事件·多时空观测记录】
【时空坐标:SUI-581-03-22-辰时】
【观测事件:杨坚朝堂册封李昔念为宣华夫人,李昔念当众亲吻杨坚】
【特别标注:此女为大唐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之女如意公主,胎穿穿越,从天而降坠入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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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年间·立政殿】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李昔念踮脚亲吻杨坚的画面,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女儿。他从小抱到大的女儿。及笄礼上还跟他撒娇说"父皇我要吃糖葫芦"的女儿——此刻正当着满朝文武,亲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头子。
"陛下!陛下您冷静!"长孙皇后扶着李世民的肩膀,自己眼眶也红了,"那是如意,是我们的如意……"
李世民慢慢转头看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皇后……她……她亲了杨坚……"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她愿意的。你看她的眼睛,她是真心愿意的。"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女儿笑得弯弯的杏眼,看了很久。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她小时候爬树摘柿子,被他逮住时就是这么笑的。心虚里带着狡黠,狡黠里全是欢喜。
他颓然坐回榻上,声音又酸又涩:"朕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及笄礼才过几天,就……就被人拐走了……"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陛下,杨坚在朝堂上当着全天下给了她名分。他是真心待如意的。"
"他比她大四十岁!"
"可他对她好。"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杨坚喂女儿吃冰酪的画面,目光柔和下来,"你看他看她那个眼神,跟陛下当年看我是一样的。"
李世民噎住,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去看天幕。女儿被喂冰酪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还有杨坚拿袖子替她擦汗时她仰着脸乖乖不动任他擦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道:"如意,你要是受了委屈,父皇……父皇就算隔着时空也要去给你撑腰。"
长孙皇后轻轻靠在他肩上,眼角滑下一滴泪,嘴角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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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御书房】
朱元璋已经笑得捶桌子了。
"哈哈哈——亲了!这姑娘胆子比朕还大!"
马皇后端着茶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倒是个爽利性子。喜欢就认,认了就亲,不扭捏。"
"你看杨坚那老小子,"朱元璋指着天幕,"追出去那几步,比朕年轻时打仗还猛!五十多的人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皇后白他一眼:"你五十多追我的时候不也跑得飞快?"
朱元璋嘿嘿笑,凑过去搂她:"那不一样。朕那是怕你跑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马皇后敛了笑,看着天幕角落杨广独自倒酒的画面,轻声道:"太子那边怕是不太痛快。"
朱元璋"哼"了一声:"他痛快才怪。自己看上的姑娘被老子截了胡,还要装模作样送贺礼。这小子心太沉。"
"心沉的人做得出大事,也做得出坏事。"马皇后慢慢道,"但愿杨坚能护好她。"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杨坚抱着小姑娘傻笑的画面,难得正色道:"老杨虽然年纪大,但朕瞧着是真上了心。一个男人愿意为女人在朝堂上跟百官翻脸,这心意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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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的扇子又掉了。
"又亲了!这位如意公主行动力也太强了!"
时希淡淡道:"感情线推进迅速。不过——"她看了一眼角落里杨广的画面,"冲突线也在同步升级。"
庞尊抱臂冷笑:"杨广那眼神就差把'我要抢人'写在脸上了。杨坚再宠,毕竟差了四十岁。"
白光莹盯着李昔念喂冰酪时的笑容看了很久,忽然道:"她笑得好开心。那种笑……是真心实意的。"
颜爵摇开扇子悠悠道:"真心最难得。杨坚用真心换她真心,这条路虽然走得慢,但稳。杨广想走捷径——捷径往往都是歧途。"
水镜缓缓波荡,最后定格在临华殿交叠的影子上。那画面温馨得让灵犀阁里几个看客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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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漱芳斋】
小燕子已经蹦起来了。
"亲了亲了亲了!如意姐姐太厉害了!"她抓着紫薇的胳膊使劲晃,"当着那么多人亲皇帝!比我还会!"
紫薇被她晃得站不稳笑着求饶:"好了好了小燕子你先松手……"
五阿哥和尔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慨。五阿哥道:"这位如意公主,倒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可那个太子……"晴儿担忧地看着天幕上杨广倒茶的画面,"我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怕什么!"小燕子一挥手,"有老皇帝护着呢!再说了如意姐姐那么聪明,还怕他一个太子?"
紫薇点头:"但愿如此。不过……"她看着天幕里依偎的两人微微一笑,"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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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观测尾声】
天幕的画面渐渐淡去,最后一帧停在李昔念在杨坚怀里笑弯了眼睛的模样上。晨光在她发间跳跃,石榴红裙摆铺了一榻,她仰头望着他,杏眼里全是细碎的光。
那是被真心浸透的、毫无防备的笑。
角落浮现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本观测事件中,女主从头至尾对天幕毫无察觉。她不知道有无数时空在看着她、祝福着她。她只是凭本心,选了一个对她好的人。】
【下一关键节点预告:《第五章 太子的贺礼,与一碗莲子羹》】
金光收敛。
长安城的夜晚,杨坚批完折子又溜去了临华殿。他站在殿门外,隔着门缝看见李昔念已经睡了,无忧在旁边替她掖被角。他看了一会儿,悄悄摸了摸怀里那枚翡翠镯子的印痕——她戴着,他比什么都高兴。
然后他转身对高德说:"明日让尚食局做莲子羹,放冰糖,如意姑娘爱吃甜的。"
高德应了,心里暗笑:陛下,您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确实睡不着。
杨坚回到御书房,对着满案奏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摸了摸脸颊——被她亲过的地方——然后傻呵呵地笑了。
五十五岁的帝王,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