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的第二天,阳光难得地透了出来,却没带多少暖意。丁程鑫缩在画室的椅子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物流信息叹气。他前几天网购了一批新的颜料,物流显示昨天就该到,却迟迟没收到取件通知,打快递员电话也没人接。
这批颜料是他准备用来画参赛作品的,眼看截稿日期越来越近,心里不由得跟着焦躁起来。他起身在画室里踱了两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墙皮,连马嘉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在找什么?”马嘉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额角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
丁程鑫回头,眼里的烦躁还没来得及掩饰:“我的颜料快递,昨天就该到了,到现在没消息。”他说话时语速有点快,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什么事堵得慌。
马嘉祺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会不会是放在代收点了?有时候快递员忙,可能没及时发通知。”
“我问了楼下的代收点,说没收到。”丁程鑫摇摇头,语气更低落了,“那批颜料很重要,我急着用……”
他说着,眉头又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记下了快递单号:“我帮你问问快递网点,说不定是分错件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丁程鑫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他偶尔点点头,语气始终平和。挂了电话后,马嘉祺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网点说可能是昨天雪天路滑,送件时落在车上了,他们现在派人找找,找到了让快递员优先送过来。”
丁程鑫愣了愣:“真的?”
“嗯,”马嘉祺笑了笑,打开桌上的保温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南瓜粥,还有两个蒸得软软的豆沙包,“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说不定就送到了。”
粥的甜香混着豆沙的味道飘过来,丁程鑫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早上没吃饭,光顾着惦记快递的事了。
“你怎么又带吃的过来了?”他接过马嘉祺递来的勺子,心里暖烘烘的。
“早上熬粥的时候多熬了点,想着你可能没吃早饭。”马嘉祺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快吃吧,粥要趁热喝才香。”
丁程鑫低头喝了一口粥,南瓜的清甜在舌尖散开,软糯的口感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心里的焦躁都淡了些。他小口吃着,马嘉祺就在一旁坐着,翻看着他放在桌上的画册,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会轻声问一句“这张是在哪里画的”,气氛慢慢变得松弛下来。
吃到一半,画室的门被敲响了,快递员举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请问是丁程鑫吗?您的快递,昨天不好意思,不小心落在车上了。”
丁程鑫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去接。马嘉祺比他快一步,走上前接过箱子,掂量了一下,又顺手帮快递员签了字。
“谢谢你啊。”丁程鑫抱着失而复得的颜料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客气,应该的。”快递员走后,马嘉祺把箱子放在地上,看着他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这下不用担心了?”
“嗯!”丁程鑫用力点头,拿出一支颜料在指尖捻了捻,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太谢谢你了,马嘉祺,要是你没帮忙问,我还不知道要急到什么时候。”
“小事而已。”马嘉祺帮他把散落在桌上的勺子收起来,“快画吧,别耽误了你的事。我先回去了,中午要是忙得忘了吃饭,给我发消息。”
丁程鑫看着他拿起羽绒服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过去,从画架旁拿起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递给他:“这个给你。”
包里是他前几天画的一张小画,画的是上次在便利店门口看到的那盏暖黄的灯,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谢谢那天的伞。”
马嘉祺愣了一下,接过帆布包,打开看了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画得很好看,我会收好的。”
他走后,丁程鑫坐在画架前,看着阳光下的颜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起马嘉祺递过来的热粥,想起他帮自己问快递时耐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就算以后再遇到麻烦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知道,总会有一个人,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出现在他需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