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出差那天,张泽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一脸“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打游戏”的表情。
“你真的不送送我吗?”
张极拎着行李箱,可怜的看着他。
“送什么送,”张泽禹别开眼,“你又不是小孩子。”
张极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那我走了。”
“嗯,拜拜。”
张泽禹应得干脆,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慢吞吞地关了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盯着玄关空荡荡的位置发了会儿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句:
“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起初几天,张泽禹过得还算充实。
白天上课、泡图书馆,晚上准时跟张极视频。张极在那边给他看酒店的窗景,给他讲出差遇到的奇葩事,张泽禹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听,偶尔插两句嘴,好像他也没走多远。
可日子一长,那种“一个人”的感觉就开始冒出来了。
洗衣篮堆满了衣服没人帮忙拿去洗,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没人记得补,半夜想吃夜宵的时候,习惯性地摸手机想给张极发消息,才想起他在外地。
张泽禹开始有点烦躁,但又不想表现出来,每次视频都装得特别精神:
“我好着呢,苏新皓天天陪我吃饭。”
他说的是实话。
苏新皓是他同校的朋友,知道张极不在,就主动担起了“陪玩”的任务。
这二十多天里,苏新皓几乎承包了张泽禹的三餐。
食堂里,张泽禹盯着糖醋排骨犹豫要不要拿两块,苏新皓已经把餐盘递过来:
“给你,知道你爱吃这个。”
图书馆闭馆后,两人一起去买奶茶,苏新皓总记得他要三分糖、加波波,还会顺手把他手里沉甸甸的书包拎过去一半。
有天晚上张泽禹熬夜赶论文,苏新皓直接带了宵夜来敲门,一边拆外卖盒一边吐槽:
“张极不在,你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啊?”
张泽禹埋头吃面,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感激。
他知道苏新皓把他当朋友,那种陪伴很干净,像冬日里的一杯温水,不烫,但刚好够暖。
出差第二十二天,视频通话的时候,张泽禹发现张极那边黑漆漆的,背景还有点嘈杂的人声。
“你那儿怎么这么吵?”
他皱了皱眉。
“哦,在楼下便利店,”
张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信号不太好,先不说了啊。”
屏幕一黑,通话就断了。
张泽禹盯着手机愣了下,也没多想——反正还有八天就回来了,急什么。
第二天晚上,苏新皓照例过来找他。
两人窝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此处不用在意,我们小苏的游戏天赋其实只在于哐哐飞车…),苏新皓突然说:
“小宝,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张泽禹操作的手没停。
“有,”
苏新皓偏头看他,
“张极要是知道你不好好吃饭,回来得削我。”
张泽禹哼了一声:
“他敢。”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软。
游戏打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去开。”
苏新皓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张泽禹还盯着屏幕,随口道:“谁啊这么晚——”
“时间不早了,那你就先回家了~小宝好好休息哦!”
苏新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奇怪的轻快。
张泽禹摘下耳机,趿拉着拖鞋去送客,结果一拉开门——
苏新皓已经不见踪影,走廊灯光下,站着的是拎着行李箱、头发被风吹乱的张极。
他手里还提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提前回来了。惊喜吗?”
张泽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震惊、开心、还有点想骂人的冲动混在一起,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项目提前结束了,”
张极走近两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听说某人这阵子不好好吃饭?”
张泽禹耳朵一热,别开脸:
“谁说的,苏新皓瞎讲。”
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走廊的灯暖黄,张极就站在光里,好像这一个月的等待,都在这一刻落了地。
身后,苏新皓早就溜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条微信:
「不用谢,记得请我吃饭。」
张泽禹无奈的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人,赶紧让他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