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乱暮色,衬得你立在车灯前的身姿愈发清绝明艳。
白皙的侧脸映着冷白灯光,眉眼清冷绝色,一身从容笃定的气场,哪怕对峙着盛怒滔天的聂玮辰,也未有半分怯意。
方才你字字诛心的话语,早已将聂玮辰的理智彻底碾碎。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湮灭,只剩下被挚爱彻底否定、被绝情刺痛后滋生的、近乎疯狂的暴戾猩红。胸腔里翻涌着无处宣泄的怒火与剧痛,每一寸骨血都叫嚣着失控。
他拿你半分办法都没有。
爱到深入骨髓、偏执到无可救药,哪怕被你狠狠刺伤、被你弃如敝履,他滔天的戾气、蚀骨的怒意,自始至终,半分都不敢落在你身上。
可看着你再次无视他的失态,看着你眉眼冰冷,径直对着僵立一旁的司机开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断了。
你音色清泠,字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开车。”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是最后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聂玮辰压抑到极致的狂怒。
他猛地转头,猩红可怖的眼眸死死盯住浑身发抖的司机,周身骤然炸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方才隐忍的戾气尽数倾泻而出,千亿掌权人杀伐果断、动辄定人生死的狠戾,赤裸裸铺展在夜色里。
他嗓音低沉可怖,裹挟着雷霆盛怒,字字淬着冰冷的杀意,咄咄逼人,字字碾压:
“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聂玮辰下颌紧绷,青筋隐隐绷起,语气是全然的冷酷无情、盛怒苛责:“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觉得,有她撑腰,你就敢肆意忤逆我?”
“谁给你的胆子,敢听她的命令、敢动我的车?”
“在聂家的规矩里,主次不分、擅听外令,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步步逼近,压迫感死死锁在司机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追责与惩戒之意,滔天怒火尽数泄在这个无辜下人身上,偏执又暴戾,气场骇人至极。
司机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吓得浑身止不住颤抖,头埋得极低,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濒临晕厥。
眼看聂玮辰盛怒难平,下一秒就要彻底发作——
你抬步上前,绝色的眉眼覆上一层凛冽寒意,淡淡出声,却瞬间压住全场所有戾气。
你直视着盛怒失控的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强势与警告:
“聂玮辰,冲我来是你的本事。”
“为难一个听令干活的司机,不算体面。”
“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意思。你但凡敢找他半分不快、敢迁怒他分毫,你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
方才还戾气滔天、盛怒癫狂、咄咄逼人的聂玮辰,身形骤然一僵。
所有翻涌的怒火、凛冽的杀气、苛责的怒意,像是被瞬间冻结,硬生生卡在胸腔里,再也不敢外泄半分。
他死死盯着你明艳冷绝的眉眼,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暴怒与憋屈。
他气到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发痛,怒到想撕碎眼前所有一切,可唯独面对你,他连一丝反驳、一丝放肆的底气都没有。
他可以迁怒所有人、惩戒所有人、肆意宣泄所有负面情绪。
唯独不敢惹你生气,不敢逆你的半分意愿。
极致的怒火被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硬生生吞回心底,只剩下满身隐忍的紧绷与狼狈。
他抿紧薄唇,下颌线绷得发僵,原本到了嘴边、极尽苛责的狠话,彻底卡在喉间,消散无踪。
方才咄咄逼人的盛怒模样荡然无存。
滔天怒火,一朝噤声。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不敢再有半分追责的举动,只能死死盯着你,胸腔剧烈起伏,硬生生压下所有失控的情绪,乖乖沉默听着,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夜风萧瑟,气场彻底逆转。
盛怒可怖的掌权人,终究败给了自己入骨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