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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战·之后

在死亡游戏里摆烂成神

守城战胜利。

全员10薪到手。

参与者们在城墙上又蹦又跳,有人拥抱,有人哭,有人对着撤退的四季官方向竖中指。

铁锤最夸张——他从城墙上跳下来,满场飞奔,逢人就说"我第三轮一个人挡了三个四季官的兵"。

白小算跟在后面默默纠正:"两个半。"

铁锤不理她。

苏懒拿了薪,直奔老姜饭馆。

他推门进去,老姜正在灶台前忙活。

"守城战赢了?"老姜头也没抬。

"嗯。"

"那今天心情不错,给你做个好的。"

苏懒在老位子坐下。

老姜端上来一盘红烧狮子头——肉馅紧实,酱汁浓郁,入口即化。

苏懒吃了第一口,眼睛亮了。

"老姜,你这手艺……"

"别夸,越夸越涨价。"

苏懒笑了笑,继续吃。

门帘被掀开,白小算走进来。

她抱着算盘,在苏懒对面坐下,掏出小本子,开始算这场守城战所有人的薪收益。

"全员10薪,参与者共四十七人,总支出470薪。四季官方——"她噼里啪啦拨算盘,"攻城物资消耗约120薪,人力成本——这个算不出来,他们拿固定工资。"

苏懒:"你连四季官的账都算?"

白小算:"数据不会骗人。这场守城战,四季官花的比赚的多。他们做亏本买卖。"

苏懒想了想:"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赚钱。他们是为了完成任务。"

白小算抬头看他,若有所思。

铁锤也来了。他端着碗,走到苏懒旁边,二话不说坐下来。

"苏懒!碰一个!"

他把碗凑过来——碗里是老姜的米酒。

苏懒端起汤碗,跟他碰了一下。

汤碰酒,又是上回那套。

铁锤仰头干了,擦擦嘴,感慨:"今天真痛快。你虽然没动手,但那个情报——三轮——是真的关键。"

苏懒:"嗯。"

铁锤:"下次还有守城战,你继续去跟春官聊天。"

苏懒:"不用聊第二次了。他们的KPI不会变——跟公司一样,一个制度用了十年都不会改。"

铁锤哈哈大笑。

白小算在旁边默默记了一笔,然后继续算账。

苏懒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莽夫,一个社恐。

一个动拳头,一个动算盘。

而他动嘴皮子——还是被动的那种。

他忽然觉得,在余烬城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掐灭了。

不能有感情。有感情就懒得不够纯粹。那就赢不了。

苏懒放下碗,站起来。

"走了。"

铁锤:"去哪?"

"睡觉。"

铁锤翻白眼:"你就知道睡。"

苏懒走出饭馆,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锤正在跟白小算吹牛,白小算一边听一边拨算盘,老姜在后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苏懒转身走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还是老姜给的外套——之前搭在铁锤背上那件,铁锤后来还他了。

走着走着,苏懒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自己。

明明说着"不能有感情",却已经在算下次守城战该怎么帮铁锤少挨几拳了。

算了。

想这些费脑子。

苏懒走出饭馆,没有直接回破屋。

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看着余烬城的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忽然想起白小算之前说的一句话——"你梦到的那些记忆,可能是薪里残留的别人的记忆。"

薪里有记忆。

那些化为灰烬的参与者,他们最后的念头变成了薪。

那他手里攥着的那些薪,是不是也装着别人的故事?

苏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薪,放在掌心。

微微发烫。

像有人在握着他的手。

他盯着那根薪看了很久,然后又塞回口袋。

他不想知道这根薪曾经是谁的。

知道了就得分心。分心就不能纯粹地摆烂。不能纯粹地摆烂就不能赢。

逻辑很完美。

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握着那根薪,握了很久才松开。

夏官在试炼反馈表上写了差评,字迹很重——明显带着怨气。

苏懒后来听白小算说了这件事,笑了。

"差评?他还给我差评?"

白小算点头:"他在反馈表上写'守城方利用规则漏洞获取攻城方信息,建议禁止攻守双方在试炼期间交流'。"

苏懒:"通过了吗?"

白小算摇头:"秋官驳回了。理由是——规则确实没说不能聊天。"

苏懒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秋官这人,虽然懒,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白小算:"因为他也不想写报告。如果通过了夏官的提案,以后每次守城战他都要监督攻守双方有没有'交流'——那工作量太大了。"

苏懒竖起大拇指:"懒人改变世界。"

白小算嘴角抽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苏懒说得对。

在余烬城,懒是一种力量。

不是偷懒的力量,是"让所有事情变简单"的力量。

因为懒的人不会把简单的事搞复杂。

而复杂,才是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