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战·谈判

苏懒走到城门口，青予已经迎了上来。

是拦截。

"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青予的语气警惕，"想投降？"

苏懒摇头："想聊天。"

"现在？"

"什么时候聊不是？"苏懒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仰头看着青予，"春官大人，你们攻城有KPI吗？"

青予整个人僵住了。

苏懒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底——果然有。

"比如必须攻满几轮？"苏懒接着问，"攻完能不能下班？加班有没有补贴？"

青予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无奈。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参与者跟来，然后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有KPI？"

苏懒："猜的。你们四季官做什么都敷衍——迎新词念了三万遍，试炼改个数字就算新的，攻城不可能例外。"

青予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因为苏懒说的全是事实。

"必须攻满三轮。"青予最终说了实话，语气像被老师抓住抄作业的学生，"三轮之后……就下班了。"

苏懒点头："三轮的强度呢？"

青予犹豫了一下。

苏懒："你不说，我就回去跟大家说你们要攻十轮。"

青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招了。

"第一轮热身，意思意思。第二轮正常打。第三轮……"他顿了顿，"赶着收工，一般会比较猛。"

"多猛？"

"比前两轮加一起猛。"

"撑过就行？"

"撑过就行。一炷香的时间，三轮打完我们就撤。不管城破没破。"

苏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谢了。"

他转身就走，步伐依然慢悠悠的。

青予在后面喊："你这是作弊！"

苏懒回头，一脸无辜："规则没说不能聊天。"

青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规则确实没说不能聊天。

苏懒走回城区，铁锤已经等得跳脚了。

"你跟春官聊什么了？！"

苏懒举起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

"记住三个字：撑三轮。"

铁锤愣住。

白小算走过来，算盘啪啪响："什么意思？"

苏懒靠在墙上，终于肯多说两句："四季官攻城有KPI——必须攻满三轮，三轮之后下班。第一轮走过场，第二轮正常打，第三轮最猛但是赶时间。"

铁锤一脸不信："你怎么知道四季官会说实话？"

苏懒看了他一眼："他没必要骗我。他巴不得早下班——你觉得一个念了三万遍迎新词的人，会在攻城这种事上多花一分钟？"

铁锤哑口无言。

白小算的算盘啪啪响了几下："如果三轮强度递增，第三轮是关键。我们需要把主要防御力量集中在第三轮，前两轮节省体力。"

苏懒打了个哈欠："你们排兵布阵，我继续躺着。"

铁锤怒："你——"

"我已经把情报带回来了，"苏懒闭上了眼，"剩下的体力活，你们来。"

铁锤攥紧拳头，但最终还是转身去组织防御了。

因为他知道，苏懒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每次"不管"的结果，都是赢。

而苏懒靠在墙角，闭着眼，心里想的是——

青予这家伙，还挺老实的。

大概是因为打工人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

那就是：能早下班就早下班。

白小算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把参与者分成三批：A批体力最好，负责第三轮主防；B批中等体力，负责第二轮；C批体力最弱，负责第一轮的"意思意思"。

"第一轮和第二轮以消耗对方体力为主，不求击退，只求拖延。"白小算的算盘啪啪响，"关键是第三轮——全员上阵，寸步不让。"

铁锤被分到A批，摩拳擦掌。

白小算看了苏懒一眼："你呢？"

苏懒："我C批。"

白小算："你没有体力最弱到连第一轮都扛不住吧？"

苏懒："扛不住？不想扛而已。第一轮最轻松，打完就能歇着。"

白小算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苏懒靠在墙上，看着所有人忙碌的身影。

搬石头的、削木棍的、分配岗位的、讨论战术的……

他忽然觉得，这些人其实不需要他。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方向"——三轮，撑三轮就行。

方向这种东西，苏懒能提供。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跟四季官是一类人——都不想加班。

不想加班的人，最了解不想加班的人。

这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