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汤还冒着白汽。
苏懒刚放下筷子,窗外就炸了锅。
“新试炼出了!拍卖会!”
街上的人疯了似的往公告栏挤。
苏懒慢悠悠擦了擦嘴。
拍卖会?
听着就得不停举手。
累。
铁锤“哐当”撞开饭馆门。
脸涨得通红,满眼放光。
“苏懒!拍卖会!赢了拿20薪!”
“看见了。”
苏懒靠在椅背上,眼皮半抬。
“你打算怎么干?”
铁锤搓着手,一副摩拳擦掌的样。
“不举牌。”
铁锤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拍卖会上亏钱的,全是举牌的。”
苏懒打了个哈欠,“不举,就不会亏。”
铁锤挠头:“可不拍东西,怎么赢?
规则说最值钱的物品持有者获胜。”
苏懒没答。
指尖点了点公告栏最底端。
那里印着一行蚂蚁大的小字。
——流拍物品,归出价最低者。
苏懒嘴角勾了一下。
夏官这点小心思,跟平台藏用户协议一个路数。
“走,去看看。”
他站起身,“看看这回抄的谁家玩法。”
广场东侧,临时搭了个木台。
三个封死的木盒并排摆着。
三十多号参与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夏官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念规则。
念到那行小字时,语速突然加快。
含含糊糊,一带而过。
台下大半人都没听清。
苏懒在角落里听着,心里给夏官点了根蜡。
念得快就能藏住?
幼稚。
铁锤坐在他左边,攥着手里的10薪。
指节都捏白了。
白小算坐右边,算盘拨得噼啪响。
“按过往数据,盲盒价值3到8薪。
均值5薪,超过就亏。”
苏懒:“但人会疯。”
话音刚落。
第一件盲盒开拍。
“1薪!”
“3薪!”
“5薪!”
报价像窜天猴似的往上蹦。
半分钟不到,直接冲到8薪。
前排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猛地举手。
嗓门洪亮:“8薪!”
全场静了两秒。
没人再加。
第一件,8薪成交。
铁锤眼睛都瞪圆了。
“疯了?8薪买个盲盒?”
苏懒没说话。
他盯着台上的夏官。
夏官嘴角压着笑,藏得很浅。
第二件,7薪成交。
第三件,6薪成交。
全程。
苏懒的手,一次都没抬过。
铁锤坐不住了。
身子往前倾,扯了扯苏懒袖子。
“你真不举?再等就没了!”
苏懒眯着眼,像要睡着了。
“不举。”
白小算的算盘,突然停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懒。
眼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你是冲那行小字来的?”
苏懒笑了笑。
“算出来了?”
“没算透。”
白小算喉结动了动,“但我知道。
你每次什么都不做的时候,才最吓人。”
苏懒没接话。
闭上眼,靠回椅背。
“等着。”
台上,三个买家捧着木盒。
脸涨得通红,兴奋又紧张。
夏官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现在——开盒!”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三个木盒上。
苏懒睁开眼。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算得很清楚。
全场他唯一的出价,是0薪。
全场最低。
只要有流拍品,就归他。
就算是空盒子。
他也没亏半分。
0薪换0薪,不赔不赚。
可但凡盒子里有一点东西。
都是白捡。
余烬城里,白捡的便宜。
不占是傻子。
台上,第一个盒子掀开了。
买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第二个。
第三个。
三张脸,齐刷刷白了。
台下嗡的一声炸了锅。
三件东西加起来,还不到5薪。
最贵的那个,才值2薪。
8薪买2薪的东西。
血亏。
苏懒看着台上那群人难看的脸色。
心里毫无波澜。
花了钱的,才会心疼。
没下注的,永远稳坐钓鱼台。
这就是摆烂的好处。
你什么都不投入,就没人能拿捏你。
可就在这时。
台上的夏官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手。
台后又走上来一个人,捧着第四个木盒。
夏官的目光,穿过人群。
直直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懒身上。
“差点忘了。
还有一件流拍品。
按规则,归全场出价最低的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顺着夏官的目光,转头看向苏懒。
苏懒的指尖,顿了一下。
四个盒子?
公告上写的,明明是三件。
夏官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位全程没举牌的朋友。
上来领你的奖品吧。”
苏懒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是彩蛋。
是专门给他留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