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问答。每人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加分,答错扣分。问题涉及余烬城的规则和历史。"
秋官念完规则,看了一眼各组。
"第一组,一号选手——余烬城每轮时长?"
"七天。"答对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难度参差不齐。有些简单得像送分——"薪的用途?"——有些刁钻得像故意为难——"第四十七条附则第三款内容?"
轮到第七组。
铁锤第一个。
"余烬城试炼失败的最高惩罚是什么?"
铁锤张了张嘴。
"淘汰?"
"正确。"
铁锤松了口气,虽然这题他也是蒙的。
赵大胆的问题:"四季官共几位?"
"四位。"赵大胆答得干脆。
钱小小的问题:"薪火熄灭的后果?"
钱小小想了半天:"……全组淘汰?"
"错误。扣分。"
钱小小脸色白了。他只开过便利店,余烬城的规则记不住那么多。
白小算的问题:"试炼规则的最终解释权归谁?"
"四季官。"白小算秒答。
这道她熟——就是苏懒提醒她"第三条有坑"那条。
轮到苏懒。
"秋官裁决时,最常引用的规则条款是第几条?"
全场安静。
这题——谁会知道?
秋官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最常引用哪条,他每次裁决都是翻到哪条算哪条。
苏懒闭着眼。
"第三十七条。"
秋官举旗的手顿了一下。
"……正确。"
全场哗然。
"他怎么知道的?"
"蒙的吧?"
苏懒不是蒙的。
他记得。
秋官裁决那场纠纷的时候,翻到第三十七条,念了一遍,然后说"都不违规"。苏懒当时躺在旁边看,记住了条款编号。
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他在躺平的时候,除了听和看,没有别的事可做。
下一题。苏懒又被点名。
"余烬城城区余薪的安全线数值是多少?"
"五万。"
"正确。"
再一题。
"七日轮回中,熄灭时未觉醒根须的参与者会怎样?"
"化为灰烬,在渡口重生,记忆清零。"
"正确。"
苏懒一个人答对了四道题。
铁锤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睡觉吗?"
"躺着又不聋。"
白小算拨了拨算盘,看了苏懒一眼。
她想起那天在广场上,苏懒随口说"规则第三条有坑"。
那不是随口说的。
这个人——在所有人拼命的时候他在看规则,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他在观察,在所有人没空注意细节的时候他把细节全记住了。
不是因为他比谁聪明。
是因为他比谁都有时间。
时间这东西,躺平的人最多。
第二关结束,第七组总分飙升到第一。
其他组的人开始偷看苏懒——那个在第一关只搬了半步的懒鬼,在第二关成了答题机器。
铁锤拍着苏懒的肩膀笑:"兄弟你藏得够深啊!"
"没藏。你又不问我。"
"我问了你也不说。"
"那倒是。"
苏懒靠在墙上,闭眼。
不是累——是习惯了。
信息这种东西,存着不用,比用了再说更安全。
但现在没别的选择了。
分组赛还得继续,他总不能每一关都靠队友。
第二关成绩公布后,其他组的反应很有意思。
第一组的人盯着苏懒,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作弊的人,但找不到作弊的证据。
因为苏懒答的每一道题都是公开信息——规则里写了的、青予念过了的、显示屏上闪过了的。他只是记住了别人没记住的东西。
这不违规。
但也不公平。
"凭什么他什么都能记住?"有人嘀咕。
苏懒听到了,没理。
凭什么?
凭他闲。
别人在试炼间隙拼命练体能、研究策略、找人组队——他躺着。
躺着的时候干什么?听、看、记。
不费体力,只费耳朵和眼睛。
而耳朵和眼睛是不用充电的。
白小算走过来,算盘上拨了一个数:"你今天的答题正确率100%。"
"题目简单。"
"不简单。秋官最常引用第三十七条这个,整个余烬城不超过五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不超过五个?"
"因为我问了一圈,只有你答出来了。"
苏懒没说话。
白小算在算盘上又拨了一下:"你的信息储备量,是普通参与者的3.7倍。"
"因为我比他们多三倍的时间。"
"时间怎么多三倍?"
"他们花三分之二的时间做事,我花三分之二的时间躺着。做事消耗注意力,躺着保存注意力。保存的注意力用来观察和记忆。所以——躺着=充电。"
白小算停了算盘,认真看了苏懒三秒。
"你这个逻辑……居然说得通。"
"当然说得通。懒人从来不说不通的话——说不通还要解释,解释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