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对抗。两组对战,将对方旗帜抢到手即胜。"
秋官宣布规则,然后报了对战分组——
第七组对第一组。
苏懒睁开眼看了一下第一组的人。
五个壮汉,老参与者,配合默契,第二关总分第二。他们听到对手是第七组,明显松了口气——一个莽夫、一个社恐、一个大兵、一个小老板、一个懒鬼,怎么看都是软柿子。
铁锤倒是不怕。
他摩拳擦掌,眼冒精光:"干就完了!"
"别冲。"苏懒说。
"你不冲我冲!"
铁锤没听,扛起旗帜就往战场中间走。
对抗场地是一块被围栏圈起来的空地,中间一条线分两边。每方旗帜插在己方底线,护旗的不许越过中线,夺旗的可以。
比赛开始。
铁锤第一个冲过中线。
对面的壮汉们笑了——一个莽夫冲进来,正中下怀。两人包夹,一左一右,铁锤被撂倒在地。
"我还能打!"铁锤爬起来,又被撂倒。
"我——"再撂倒。
赵大胆冲上去帮忙,钱小小在后方护旗,白小算——
白小算蹲在旗帜旁边,算盘噼里啪啦,算夺旗概率。
苏懒蹲在己方底线后方,双手抱膝,看着战场。
他观察了三十秒。
然后对白小算说:"算一下,如果我从侧翼绕过去,他们注意力在铁锤身上的概率是多少。"
白小算噼啪一算:"78%。"
"赵大胆缠住右边的概率?"
"63%。"
"那侧翼暴露的概率是78%乘63%——"
"约49%。"白小算立刻接上,"一半对一半。"
苏懒站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行动。
是走。
他沿着战场边缘,慢慢走,不跑一步。对面的壮汉们注意力全在铁锤和赵大胆身上——铁锤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实在太扛打了,三个人都按不住他。赵大胆也不是吃素的,退伍兵的格斗底子让他在缠斗中不落下风。
苏懒走到侧翼。
对面旗帜插在底线正中央,旁边只有一个人守——第五组的那个壮汉,身材最魁梧的那个。
守旗的壮汉看到苏懒过来,愣了一下。
就这一个愣神。
苏懒已经走到旗帜旁边了。
他伸手,把旗帜拔出来。
没跑。没打。没偷。
就是走过去,拿起来。
守旗的壮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懒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你——站住!"
苏懒没站住。
他走回己方底线,把旗帜往地上一丢。
"可以下班了吗?"
秋官举旗:"第七组胜。"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议论。
"他怎么过去的?"
"就……走过去的。"
"守旗的没拦?"
"拦了,来不及。太快了——不对,他根本没跑啊?"
对面的壮汉们面面相觑。
铁锤从地上爬起来,鼻血还在流,但笑得比谁都开心:"兄弟你太牛了!"
苏懒面无表情走回座位。
白小算默默在算盘上拨了一下,嘴角微微翘。
赵大胆拍了拍苏懒的背:"你小子,深藏不露。"
苏懒坐下,闭上眼。
侧翼夺旗,概率49%。
他赌了。
有把握?不,这是最省力的方式。打一架太累了,走过去拿旗帜,一步都不用跑。
完美。
他只消耗了走到侧翼再走回来的体力,大概等于遛了个弯。
铁锤消耗了被撂倒三次的体力。
高下立判。
苏懒回到座位上,闭眼回味刚才那一步。
49%的概率,他走了。
另一条路更累。
正面硬刚?他打不过任何人。跟在铁锤后面蹭?速度太慢来不及夺旗。只有侧翼——走过去、拿起来、走回来。
最省力的路线就是最优路线。
这不是哲理
铁锤还在兴奋,拉着苏懒说个不停:"你怎么知道守旗的会愣住?"
"不知道。"
"那你怎么敢走过去?"
"不走过去就没别的办法了。"
铁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每次都是'没办法了才动'。"
"有办法的时候不用动。"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办法?"
"队友想办法的时候。"
铁锤想了想——白小算算出了概率,苏懒执行了行动。
一个出脑,一个出腿。
铁锤自己出了——挨打的份。
"下次能不能换我来走侧翼?"铁锤问。
"你走侧翼会被发现的。你走路像地震。"
铁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实大,四十六码。
"那你走路像什么?"
"像猫。"
铁锤翻了个白眼。
赵大胆走过来,拍了拍苏懒的肩:"小兄弟,你跟白小算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是分工。她算我走,就这么简单。"
"简单的事往往最有效。"赵大胆说,"战场上也是——最简单的战术最难防。"
苏懒看了赵大胆一眼。
退伍兵说的话,大概有分量。
他没接话,但把"最简单的事最难防"存了档。
这条以后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