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地在城区北边一片空地上。
五组人各就各位，秋官站在高处，举了一面旗。
"第一关：搬运。把十箱货物从A点搬到B点，限时一刻钟。用时最短组获胜。"
规则简单粗暴。
A点和B点之间隔了大约百步距离，地面不平，有台阶、有转弯、有狭窄过道。货物是大木箱，每箱少说五十斤。
"开始！"
旗落。
五组人同时冲向A点。
第一组五个壮汉一人扛两箱，跑得飞快。第三组分工明确，两人扛、两人开路、一人殿后。第五组更专业——他们带了绳子，把箱子捆起来两人一起抬。
第七组——
铁锤一个人扛两箱，像扛两袋米，跑起来呼哧呼哧带风。
赵大胆也扛了两箱，退伍兵的体能不是盖的。
钱小小扛了一箱，跑得腿软但没停下。
白小算——
白小算没搬。
她站在A点，算盘噼里啪啦，在算最优路线。
苏懒——
苏懒坐在A点的箱子上。
铁锤扛着箱子跑过去，回头看到苏懒纹丝不动，怒了："你倒是搬啊！"
苏懒指了指旁边的规则牌。
"规则说'把货物从A点搬到B点'，没说必须五个人都搬。"
铁锤愣了一下。
苏懒站起来，把一箱货物从A点的位置推到A点旁边——大概推了半步远。
"我搬了。从A点的位置搬到了A点旁边的位置。完成了'搬运'动作。"
秋官在高处看着，面无表情。
他沉默了三秒。
"……合规。"
第一组的人听到了，差点把箱子摔了："这也行？"
"规则没规定搬运距离。"秋官说，"他确实把货物从A点移走了。"
"移了半步！"
"规则没说移多远。"
全场一片哗然。
但秋官已经判定合规，没人能翻案。
苏懒重新坐下，打了个哈欠。
白小算突然社牛上线——她算完了。
"最优路线出来了！"她声音不大但清晰，"从A点出发，走左侧过道，第三个拐角右转，穿过窄巷，直达B点。比直线路径短23步！"
铁锤刚好跑回来扛第二趟，听到这话，立刻改路线。
效果立竿见影——铁锤按新路线跑，少走了23步，速度直接提了一档。赵大胆也跟着改，钱小小虽然跑得慢但路线对了也没浪费步数。
一刻钟结束。
成绩公布——
第一组最快。第七组第二。
第二、第四、第五组都在平均线上下。第三组最慢，因为他们扛箱子的人开路的人配合出了问题，在窄道里堵了。
铁锤喘着粗气，但笑得咧开嘴："第二！我们第二！"
白小算默默在算盘上打了个数字，嘴唇微动——在算下一关的策略。
赵大胆拍了拍苏懒的肩膀："你小子，搬了半步也算搬？"
"规则没说不算。"
钱小小擦着汗，看苏懒的眼神像看稀罕动物。
苏懒靠在箱子上，闭眼休息。
第一关，过了。
他的贡献：半步搬运+一句"规则没说"。
零体力消耗。
满分效率。
第一关结束后的休息时间，苏懒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铁锤坐不住，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第二关的策略。赵大胆在做拉伸，钱小小在擦眼镜。
白小算蹲在角落，算盘噼啪作响。
"第二关是问答。"白小算抬头，"问余烬城的规则和历史。这关铁锤和赵大胆帮不上忙——"
"你怎么知道帮不上？"铁锤不服。
"你连规则都没看完。"
"我——"铁锤噎住，"我看完了！"
"第几条写了四季官保留最终解释权？"
"……第三条？"
"对。但你是蒙的。"
铁锤脸红了。
白小算转向苏懒："第二关全靠你。"
苏懒没睁眼："我知道。"
"你真的都记住了？"
"躺着的时候除了听没别的事做。"
白小算点头，在算盘上拨了一下——她在把第二关的预期得分往上调了。
铁锤看着苏懒，嘀咕："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装懒其实什么都记着？"
"不是装的。"苏懒说，"真懒。但懒和记性不矛盾。"
钱小小在旁边小声说："他说的对。懒人不用做事，所以有时间观察。观察多了自然记住了。"
铁锤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
但下一关马上开始，他没时间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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